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许大茂怒了。
“娄晓娥，注意你的话，别忘了你是我媳妇儿！”
“你媳妇怎么了？你媳妇儿就得看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我什么时候看着锅里了？”
“你自己没算算你一天提多少句秦淮茹？
一会儿让我跟她学待人处事。
一会儿让我跟她学轻声细语。
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告诉何雨生，你就看他揍不揍你就完了！”
许大茂有点慌。
“别告诉！我以后不提了还不行吗？我就是想让你变得更优秀，提高思想觉悟，早日向我看齐。”
“不告诉也成，你安排我进厂！”
“不是说了吗，得找个机会！”
“我不管，我就是要进厂，你要不让我进厂，我就跟贾张氏学。
谁惹我我就坐在地上蹬腿叫魂，我看你急不急！”
许大茂满头是汗。
“行了行了，我想办法还不行吗？
真是的，我这是娶了个媳妇吗，我特么这是娶了个祖宗吧？”
娄晓娥捂着嘴笑了。
小样了，还治不了你了是不？
………………
何雨生上午没啥事，去厂里的养殖基地看望了牛大胆。
牛大胆从屋里拎出一筐鸡蛋一把韭菜放在何雨生面前。
哥俩蹲在地上，抽烟闲聊。
“秦山媳妇儿又怀上了，让我给你捎个信儿！”
“又怀上了？这小子也太快了吧，这特么一年一个，赶上母鸡抱窝了。”
牛大胆吐出烟雾。
“一年一个算个屁，他这也才仨啊。
以前我听老人讲古，说文王百子，人家一个人就有一百个儿子呢！”
何雨生抖抖烟灰。
“那能一样吗？文王是奴隶主，老婆不知道有多少个。
如果老婆的数量没有上限，而且能够养得起，信不信我一人就能生出一个国？”
牛大胆大笑起来。
“哥们，我觉得我就够能吹牛逼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能吹。厉害，真特么厉害！”
何雨生跟着笑了一阵。
“你以为哥们吹牛吗？
文王后世子孙一千万人。
成吉思汗后世子孙两千七百万。
朱元璋后世子孙六十多万。
这几个妥妥的都是一人生一国。
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咱们汉族男人四成来自三个祖先，如果男女加在一块，六成是这三位的后裔。
也就是说，按现有六亿人抽，这三位一人就有一亿两千万后代。
所以哥们，你以为兄弟在吹牛，其实兄弟已经在搂着说了！”
牛大胆瞠目结舌。
“哥们，吹牛逼的我见过，给吹牛逼找依据的你是第一个，就从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拍马都追不上你。
要照你这么说，我媳妇很有可能就是我远房妹子呗！”
“极有可能！当然也可能是你奶奶，或者你的孙女！”
“卧槽，你怎么在这拐着弯骂人呢？信不信我揍你？”
……
俩人东拉西扯聊了半个钟头。
何雨生把兜里剩的一块五掏给牛大胆。
“干啥啊，又给我钱？”
“不干啥，你上回不是说你媳妇腰不好么，这钱给你，去东四条胡同找膏药六买几贴膏药去。”
“我有钱！”
“有钱都在你媳妇手里呢，就问你媳妇舍得买药吗？”
牛大胆不吭声了。
她媳妇就算疼死，也不舍得买一贴两毛钱的膏药。
“那这钱我算我借的，以后还你！”
“不用，就当你帮我养鸡的工钱了！”
何雨生说完，拎起鸡蛋，拿起韭菜径直而去。
牛大胆身后跟着走了几步，哽咽着停下，眼泪倏然而下，他赶忙低下了头。
………………
何雨生拎着鸡蛋进厂办。
田书记五个，杨厂长五个，刘文清五个，李怀德五个，张秀英五个……
关系好的人人有份，等回到办公室，鸡蛋剩了不到十个，韭菜只剩下一小绺。
刘文清挤进门。
“雨生，听李怀德讲，你还分给了他一把韭菜！怎么我没有？”
“滚……”
“怎么说话呢？你嫂子就好这一口韭菜，你又不爱吃，剩下这一把给我吧！”
刘文清直接从鸡蛋筐里把韭菜拿到手中。
何雨生翻了个白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刘文清不以为意。
现在他跟何雨生的关系，已经进化到穿错裤子都不会找后账的程度了，几句话算个啥啊。
“哎，我过来还有个事儿。”
“啥事儿？”
“东北钢厂的姜厂长进来来咱们厂子签合同，晚上厂里要接待。
刚才田书记点名，说让你晚上过去陪酒。”
“这老头，我刚才给他送鸡蛋的时候咋不说？”
“怕你墨迹呗，田书记说现在不敢跟你直接说话，每回都气得肝疼。”
何雨生呲着牙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