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小食堂。
田书记、杨厂长、李怀德、刘文清、何雨生、许大茂陪同东北钢厂的领导吃饭。
田书记是当家人,他出面属于最高规格接待。
杨厂长管理生产,和东北钢厂业务息息相关,所以也要露面。
李怀德分管后勤,接待由他负责。
其余刘文清、何雨生、许大茂则是李怀德拉来凑数的。
这年头缺吃的,有机会吃公家饭,必须带着点自己人。
至于为啥李怀德带人,打的却是田书记的名头,这就妥妥的程序问题了。
平常这种接待何雨生不愿意来,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来的这位姜厂长从东北而来,何雨生的一个徒弟就在他的手下做事,这次也随同而来。
徒弟来了,又有田书记要求,何雨生出于礼貌也要到场。
落座介绍,客气寒暄,后厨上菜。
傻柱遍请京城名厨,专家食堂实力不容小觑。
所上菜肴全都是色香味俱全,不亚于京城任何一间饭店。
菜摆在桌子上,热气正熏,香气四溢。
田书记端起酒杯。
“众位,咱们一同举杯,欢迎东北钢厂的几位领导。”
众人一同举杯,饮尽杯中酒。
夹菜吃菜,热烈闲聊。
何雨生旁边坐着他的徒弟之一,东北钢厂行宣传科科长秦明。
秦明比何雨生至少大二十岁,当何雨生爹都够了,依旧满脸恭敬,一口一个师父。
一杯酒敬过来。
“师父,明年开春,福建军区邀请咱们过去画像,这次您还不去吗?”
“不过去了,我得履历已经够耀眼了,好事不能可着一家来,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个经历。
我听说你们在东北均有收徒,上回就带了不少徒弟过去,这是好事啊。”
秦明笑着道,“确实,现在师兄弟们收徒弟的不少,上回我们还统计过,您徒子徒孙加一块估计有五百多了。”
一旁刘文清探过头来。
“那可不止,雨生在京城培训公安画像。
一共开设了三期培训班,现在公安系统做模拟画像的,基本上都是雨生的徒弟。”
对面姜厂长举杯。
“何科长,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桃李满天下了,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生赶忙回敬。
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许大茂看着众星捧月一样的何雨生,心里无比艳羡。
我要有这人脉,给娄小娥安排个工作,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人脉,这影响力也太牛了,堂堂东北钢厂的厂长,说话都这么客气。
还有田书记、杨厂长,平常对别人给个好脸都算好的,可面对何雨生,说话都是捧着来。
尤其是杨厂长,之前不是传闻他看不上何雨生吗?这瞅着也不像啊。
李怀德跟刘文清就更别说了,跟何雨生那个随意劲儿,和亲兄弟也没啥区别。
看着满桌子人,三三两两脑袋歪在一起聊天,他觉得有点被隔离了。
略作思索,许大茂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能和东北钢厂还有咱们厂的领导们一块喝酒,我许大茂三生有幸。
我许大茂敬酒,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东北钢厂的姜厂长来了兴致,抬头问道。
“怎么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许大茂一听说话有人接茬,更加兴奋。
“首先就是各位领导大,领导是什么,领导那就是天啊。
大人物喝一杯,咱们这小人物就得喝三杯。”
田书记似笑非笑。
“那我们要是喝三杯呢?”
“三三见九,我就得喝九杯啊。”
许大茂说着话,双手捧着酒杯面向姜厂长。
“领导,无以为敬,我先来三杯。”
何雨生真是无语。
他弄不懂许大茂的逻辑。
人家让你上桌,那是把你当人看,结果你偏要当只猴。
姜厂长身子没动,举起酒杯,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连喝三盅酒,然后把酒盅翻了翻,示意里面没养鱼。
姜厂长喝干一盅酒。
许大茂敬完姜厂长,端着酒杯又去敬田书记。
田书记微笑着道,“大茂啊,你酒量好,多敬一敬东北钢厂来的同志。
人家为了无产阶级大联合远道而来,咱们要表现出京城人的热情。
你是学相声的,又管理工人俱乐部,有定要发挥特长,把姜厂长他们陪好。
许大茂感觉自己成了全场焦点,有点热血沸腾。
“田书记您放心,我许大茂别的没有,就有一腔热情。
今儿我舍命陪君子,一定把东北钢厂的领导们陪得高高兴兴的。”
其实也不错,酒桌上有这么一个人倒也不会冷场。
许大茂不管敬到谁,每个人都很配合。
自己一杯,对面三杯,占便宜喝酒的感觉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