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在一旁帮着收拾整理书籍。
虽说俄文字他不认得,可单凭书封的样式,分门归类倒是难不住他。
他挑出几本书递到何雨水手里。
“雨水难得能有个爱好,有爱好咱就得全力支持!
至于以后当科学家、数学家什么的,就当个玩笑话说说就行。
真能做成自然最好,就算不成,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妹子,别有啥心理负担,凡事顺着自己心意来,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何雨水按着顺序,一本本把书齐齐摆在书架上。
听见大哥这番关切的话,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我知道了,大哥!”
“明白就成,这些书你先慢慢看着。
我跟苏联人打过招呼,往后这类数理报刊,每个月都会按时寄送过来。”
收拾妥当,他留几个孩子在屋里看书。
何雨生便和傻柱一边闲聊,一边往外走,打算去后院准备晚饭。
凉亭底下,聋老太太、贾张氏、一大妈几个妇女正坐一块儿,低头做着针线活。
何雨生挨个打过招呼,推着车子先一步往后院去了。
傻柱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张嘴打趣。
“老太太,几位大妈,你们搁这儿坐着是打算省粮食呐?”
“省啥粮食?”
几个人手里活计没停,听得一头雾水。
“这大风号号的,您几位坐这里,一会就能把肚子灌饱,可不是省粮食么!”
一番话逗得众人全都笑起来。
“柱子这张嘴是真损,一天到晚说话就没个正形!”
“照我看,是该好好加强政治学习了。
柱子,街道新办了一个思想教育学习班,要不我干脆替你报个名?”
傻柱连忙两手一拱,嬉皮笑脸。
“哎哟贾大妈,我这才瞧见您在这儿!
早知道您坐在这儿,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随口开玩笑。
思想教育班那就算喽!
我们家三代都是雇农,根正苗红实打实的无产阶级。
向来都是我开导别人,哪儿轮得到别人来教育我!”
贾张氏拿着锥子狠狠扎一下鞋底,撇了撇嘴。
“你瞧瞧,刚多说两句你就急眼。
政治学习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咱们整个四合院就两个名额,寻常人家我还懒得替人家张罗。
就好比许大茂,如今一天天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个学习名额,我说啥也不能给他。”
一听这话,傻柱眼睛亮了。
“别介啊贾大妈!
越是趾高气扬,咋咋呼呼,越说明思想不够纯正!
这开会学习,就得给最需要改造思想的人!
打个比方,我要是不渴,您硬把水递到我嘴边,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我要是不饿,再好的饭菜摆跟前,我也吃不进肚子里!
许大茂可不一样,现如今他思想上正是又渴又饿的时候!
您可得让他好好去学一学,拉他一把,别让他思想彻底走偏喽!”
傻柱正唾沫横飞说得热闹,娄晓娥挎着绿色布挎包打一旁路过。
“傻柱,你在背后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大茂怎么就思想不正了?
背地里嚼别人舌根,我看最该去改造思想的人是你!”
“哎娄晓娥,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儿是背后说坏话,我这明明是好心给许大茂争取学习机会呢!
方才你不在,不清楚事儿。
贾大妈可说了,这学习班的名额有多金贵。
有这好事,我头一个就想到许大茂,你就说我够不够意思?”
娄晓娥胸膛一挺,满脸都是怒气。
“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
既然名额这么难得,那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思想觉悟高啊!三代雇农出身,根本用不着学!
倒是你和许大茂,才真该进去好好学学!”
提及家庭成分,正是娄晓娥最忌讳的痛处。
霎时间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往腰上一叉,怒目瞪着傻柱。
模样看着气势十足,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没忍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傻柱顿感气馁,声音弱了下来。
一大妈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柱子你看看你!难怪大伙总说你嘴损。
晓娥安安稳稳走路,又没招惹你,硬生生把人家给说哭了。
你赶紧先回屋去吧,再闹我可就去后院告诉你哥跟你嫂子了。”
傻柱虽然心虚,嘴上却不甘示弱。
“谁让她一进院子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对着我大呼小叫!
张口就喊我傻柱,这外号也是她能随便叫的?
保准是许大茂那小子,背地里跟她说了我不少坏话。
一大妈,诸位大妈你们倒是给评评理!
只许她叫我傻柱,就不许我多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