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轻轻咳嗽一声,开口劝道。
“柱子哎!别再犟嘴了,赶紧回去吧,一大家子还等着你回去做饭呢!
别一会你哥过来了,他要是踢你我可不拉着!”
众人向着说话,娄晓娥反而更委屈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淌。
傻柱脖子一缩,加快脚步穿过月亮门,匆匆忙忙跑了。
大男人竟然跑出来几分狼狈感。
等傻柱走远,一大妈几人从凉亭上走了下来。
“晓娥,你别跟柱子一般见识。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
心眼其实不坏,院里谁家遇上难处,他从来都是第一个往前冲。
别看他跟许大茂吵吵闹闹斗了这么多年,大多都是嘴上置气,从来没真结下死仇。
真遇上事儿的时候,还得是这帮老街坊互相搭把手。”
“可不是嘛!还记得有一回大茂闯了祸,他爹大冬天扒了他裤子拿棍子揍他。
还是柱子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许大茂,把他给送回了家里。”
………………
何雨生一家正在吃饭,门外阎解成前来通知。
各家吃完饭后正院集合,召开全院大会。
阎解成走后,何雨生一家纷纷猜测,到底没弄明白全院大会想干啥。
吃完饭,一家人一人搬了一个板凳,前往正院。
风有点儿冷,人还没到齐,大家抄着袖子聊天。
三个大爷坐在中间的方桌边上,彼此也不说话,看着院里人闲聊。
院里人到的差不多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
“今天之所以召开全院大会,是有重要的事情公布。
现在请我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说话,大家欢迎。”
一大爷清清嗓子。
“今儿开会,一共有三件事儿,两件大好事儿,一件伤心事!
现在请三大爷把两件大好事说了。”
阎埠贵扶了下眼镜。
“第一件大好事,就是去年我们院再一次被评选为优秀四合院,证书和奖品已经被送到街道了。
傍晚的时候得到的通知,明天我带人去领奖品和奖状。”
院里众人欢欣鼓舞起来,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嘈杂起来。
“太好了,又获奖了!”
“咱们大院可真强!”
“可说呢,去年一家一斤瓜子一块肥皂,不知今天能给啥奖品!”
“管他啥奖品呢,有就比没有强!”
看众人如此热烈,三个大爷也是高兴不已。
喧闹半晌,三大爷说起第二件喜事儿。
却是贾张氏先前所说的,街道成立政治学习班的事儿。
三大爷清着嗓子。
“成立政治学习班,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是大好事。
咱们院里的贾大妈在居委会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为咱们院申请请到了两个学习名额。
大家伙先到先得,先自愿报名,然后投票确认。
大伙注意,只有两个名额,这是提升自己,锤炼自己的大好机会,走过路过千万可别错过啊!”
话音落地,现场一片寂静,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站起身,挺起雄壮的胸脯。
“我就说咱们大院需要思想改造么,你看看这么大好的事,别的院都抢着参加,咱们院谁都不愿意去。
这怎么行呢?这要是传出去,优秀大院都得取消了去。
许大茂,何雨柱推荐你了,名额有你一个。
你媳妇是资本家的女儿,名额也有她一个。
这次去学习,就你们两口子去了。”
晚上吃饭时,许大茂从娄晓娥处已经知道此事。
所以,心里早有准备。
他从容不迫的站起身。
“三位大爷,各位街坊,既然贾大妈把话说到这儿了,那我许大茂今儿还真得好好掰扯掰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头一条,我想问问何雨柱。
你自己不去政治学习,凭什么推荐我?
你家三代雇农,我家也是三代雇农,我这觉悟怎么就比你低了?”
傻柱想要起身搭话,被秦美茹在身后怼了几拳,不吭气了。
许大茂见傻柱没起来硬刚,底气更足。
“柱子哥,你早娶了媳妇,我现在也成了家。
咱俩都立业了,还像小时候那样互相拆台,有意思吗?
打架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儿,咱俩可都不是小孩子。”
傻柱再次想要站起,又被秦美茹捶了两下。
许大茂叉起腰。
“各位高邻,三位大爷,贾大妈,我媳妇以前家庭成分是不好。
可他爸把家产都捐给了国家,人民政府都承认了他的贡献,给他改了成分。
现在我老丈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家庭。
晓娥自己也进了轧钢厂,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一员。
要是还拿老成分说事儿,那是不是等于否定思想改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