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给铁蛋找个师傅!”
“找个师傅?”
傻柱在旁边放下喝水的茶缸。
“我大侄子一出门成群结队,以前是大院的孩子王,现在成了整条巷子的孩子王。
孩子王找什么师傅,到年龄往军队一扔,保不准出来就是个将军。”
何雨生瞪他一眼。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是那么好当的吗?
我报纸上看过数字,从北伐开始一直到建国。
光有名可查的烈士就有三百七十万。
留下名字的就这么多,没留下名字的何止亿万。
家国天下,各有其所,我希望我儿子能平平安安。
其他行业又不是不能为国做贡献,当兵啥的就算了吧。”
炕里面,铁蛋玩玩具的手顿了一下。
秦淮茹在一旁星眸闪烁,她的想法跟何雨生相似。
多给儿子攒点钱,以后有个活干,再把槐花娶回家,平平安安一辈子。
傻柱也不说话了。
本来何雨生军队有关系,他还想着让自己俩儿子长大之后,让大哥帮忙安排儿子去当兵呢。
现在看来还不如让俩孩子学厨艺。
至少当厨子人人敬重,还能吃得饱饭。
跟傻柱斗几句嘴,何雨生转而询问陈行舟。
“干爹,您刚才说有事儿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不是啥大事儿,就是咱爷俩想到一块了。
今儿我去什刹海公园,看见铁蛋指挥几百个孩子跟人打架,有点害怕。
也想着给他找个师傅。”
秦淮茹眼睛扫向炕里头的铁蛋。
铁蛋感知到毫无温度的目光,脊背发寒。
悄悄往炕里边挪了挪,背过身。
“干爹,您想给铁蛋介绍个师傅啊?”
“没错,自家人管不了,那就得借着外人来管了。
听淮茹说,你今儿去给铁蛋找师傅了,你那边的事儿成了吗?
要是没成的话我推荐个人。”
“我今儿去找烂眼周了,他帮我介绍了秦老胡同的贺连奎。
天太晚了,我还没过去拜访呢。
干爹您也说说,您想介绍的是谁,到时候咱们都考察考察,看看哪个更合适!”
陈行舟笑了,把手里的茶缸放在桌上。
“这话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要给你介绍的也是这个贺连奎。”
何雨生有些惊讶。
“这么巧?干爹,您认识这个贺连奎?”
“非但认识,我们还有渊源呢!
民国时期,贺连奎街上揍了调戏女学生的大头兵,被打了暗枪。
是我帮他把子弹挑出来,救他一条命。”
何雨生拍下脑门,面色颓丧。
“哎呀,白搭两瓶茅台一瓶罐头。
光想着您老过去达官贵人见得多,担心您推荐的人成分不行。
忘了您是当大夫的,三教九流啥人都见过了。”
陈行舟喝口茶水。
“我说你小子咋不来找我呢,闹了半天是这个原因。”
何雨生压低声音。
“不全是这个原因,现在劳动改造的人太多了,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您已经退休了,安然享受退休生活就好。
跟外界有关的事儿能少麻烦您就少麻烦您。
少出门一次,安全多涨一分。”
陈行舟端着茶杯的手蓦然停住。
“难怪你小子让我辞掉医院的返聘呢,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何雨生郑重点头。
风霜雪雨的年代,当医生也不安全。
喝了会儿茶水,陈行舟起身回家,何雨生一家殷勤相送。
晚上,安排好孩子睡觉,何雨生两口子悄悄进了西屋。
《五朵金花之简单任务》已经画到了下册。
秦淮茹看了会儿书,然后坐在男人的身边,静静的看他画画。
“哥,你这套连环画把大辣椒画得也太厉害了。
一个农村大妞,跑到国外语言不通的还办起大案子来了。”
“连环画吗,哪有那么多的逻辑可言,爽就完了!”
“这本画画完之后,你要封笔吗?”
“短期封笔吧,先过了这个浪头再说。
我的稿费太高,太过惹眼了。
虽然咱们有免死金牌,但‘智者不近火,贤者不入渊’。
明明知道危险,还硬着头皮往前挺,那就太傻了。”
秦淮茹握住他的一只手。
“歇歇也好,反正咱家现在钱已经够花了!
何雨生嘴角微翘,反手攥住秦淮茹的手。
“能让我媳妇说出够花两个字可不容易,天天看你往钱匣子藏钱,能不能说说,一共攒了多少钱了?”
秦淮茹翘起下巴。
“不告诉你,让你知道钱数你更不在意钱了。”
何雨生一拉秦淮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
“好啊小妞,你这财迷得有点过分了,藏钱自家男人都不说。”
“就不说,反正一天顶多给你两块,想要涨钱没门!
还有啊,厂里的工资,帮人画像的润笔,还有电影院的宣传费,还有还有卖药的那些钱,你必须全都上交。
你瞅瞅哪家老爷们有这么多的零花钱?李怀德有吗?”
何雨生哭笑不得。
“媳妇儿,除了我跟李怀德,好像全厂老爷们都是自己管自己的钱吧?”
秦淮茹屁股扭了扭,试图摩擦起火。
“你是大老爷们,说话必须算数,不许翻小肠。
是你说让我管钱的,你要敢反悔,我就和你西瓜皮擦屁股,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