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粒子有点多有点大有点硬。
秦淮茹要求把瓜粒子吐在桌子上。
众人吃完瓜,一同把瓜粒子收在小盆里,用水清洗好晾干,准备炒着吃。
西瓜皮也不浪费,清洗完切成块,被傻柱扔进的咸菜缸,要制成西瓜皮咸菜。
好么,这吃西瓜是真吃西瓜,一点儿都不带糟践的。
天色已晚,秦淮茹拿出个小布袋,装上几个香瓜让铁蛋小哥仨送到干爷爷家去,顺便就在那里写作业住下。
接着又把丫蛋送到秦美茹那儿,跟何雨生骑车去厂里洗澡。
泡泡泡,搓搓搓,擦擦擦,内外通透。
回来时大门口一侧突然一个年轻女人冒出,把两口子吓了一跳。
秦淮茹自行车差点没倒了,跳下车强行拖住。
何雨生好一点,一腿拄地,随手帮秦淮茹扶住车子。
面前女人也吓了一跳,战战兢兢躲在一边。
何雨生有点生气。
竟然敢吓唬我媳妇,简直岂有此理。
“这位女同志,大晚上的,您在这儿是干嘛呢?”
那女人嗫嚅着说道,“我是王宝的妈,刚才我看您出门了没追上,就在这儿专门堵您!”
“堵我干嘛?”何雨生问。
“堵你是想谢谢您。
王宝他们采点山里红,那些都不值钱。
可您给了一块五还有二斤粮票。
您这是救了我们娘仨,我来给您磕头来了!”
说这话跪倒在地,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何雨生除了把着自己的自行车,还帮着秦淮茹扶着自行车呢,一时支绌不开,硬受了这三个头。
秦淮茹松开车把上前,慌忙把人往起扯。
“妹子你这是干啥啊?
都是无产阶级兄弟姐妹,奔的都是共产主义。
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头可不能磕,快点起来吧。”
说了几句客气话,王宝的妈抹着眼泪走了。
等人已远去,秦淮茹捶了何雨生肩膀一下。
“好看吗?”
何雨生嗤之以鼻。
“瘦了吧唧的,浑身没有二两肉,有什么好看的?”
秦淮茹嘴角微翘。
“你不是最擅长把女人养胖吗?”
“养胖了也没我媳妇好看,我媳妇京城第一好看!”
“这还差不多!”
秦淮茹大眼睛白他一眼,往院里推车。
“跟你说可不许有别的心思,王宝的妈绰号‘母哈赤’,厉害着呢,沾上可就脱不掉了!”
哈赤来源于建奴头子努尔哈赤的名字,是蛮子的代称。
京城和东北地区给泼辣女人起外号,说其蛮不讲理时,常常起名“母哈赤”。
“就她,母哈赤?”何雨生难以置信。
“文文弱弱的,说话就往下淌眼泪,还懂得知恩图报,这人绰号会是‘母哈赤’?”
秦淮茹瞪他一眼。
“我就说你看上她了吧?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种,越软弱越可怜你就越喜欢。”
何雨生忍不住发笑,把车推进院中,歪着头小声口花花。
“媳妇儿,你这飞醋吃的莫名奇妙。
我喜欢哪种你心里没数?
我啊,只喜欢你这一种。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肥而不腻,肉而不柴。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曲线灵动,凸凹有致。
可攻可受,可御可萌。
……”
秦淮茹都懵了。
“雨生哥,你太厉害了,知道这么多成语!”
“知道的其实不算多,就是偏科比较严重。
成语八千我会三百,大部分都与你有关!”
猝不及防吃了颗糖,秦淮茹嘴抿成一条线。
有点憋不住,眉开眼笑起来。
车子停在后院,俩人去正院接回丫蛋。
换尿褯子,洗尿褯子,喂奶,哄睡觉。
养了四个孩子,早就形成一套成熟的流程。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何雨生感觉刚在西屋铺好被子,秦淮茹就已经把丫蛋哄睡了。
安置好孩子,两口子蹑手蹑脚来到西屋。
“还画画吗?”
“白天画了,今晚上休息。
你呢?还算账吗?”
“算啊,今儿你的钱花到哪里了,给我报个账!”
“媳妇儿,我劝你不要太宽!”
两口子窸窸窣窣脱下衣裳,一起钻进被窝。
“抓紧说,不然一会儿不许碰我!”
秦淮茹从柜子底下抽出个账本,咬着铅笔头记录家庭收入支出。
何雨生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回忆,把今天钱花在哪里报了上去。
“你今天又去故宫博物院啦?”
秦淮茹一边记录一边问。
“对啊,去溜达了一趟,对了,今天我在那还狠狠装了一把牛叉呢!”
秦淮茹来了兴趣,侧过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怎么装的,快点说说!”
这是何雨生的得意之作,他侧着头,把今日在故宫博物院的高光一刻添油加醋的讲了。
秦淮茹不时的发出惊叹,情绪价值给得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