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那张泛着金光的概念级卡牌,心底盘算着该用什么法子把天上那坨碍眼的紫色雾气打发掉。
这张卡牌名为【大慈大悲超度特效】,本是系统池里抽出来的纯视觉系垃圾道具,没有任何实质性杀伤力,但胜在排场足够唬人。
叶清雪半跪在软垫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替木晚吟整理着裙摆的褶皱,那一双清冷狭长的凤眸在抬起时已然染上了几分刺骨的戾气。
“晚吟若是嫌吵,清雪这便上去将他们抽筋扒皮,制成血肉风铃挂在城墙上。”
木晚吟听着这熟稔的病娇发言,略感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乖,莫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影响食欲。”
她极其随意地将指尖那张金光闪烁的卡牌抛向窗外的半空。
原本吵闹不堪的凌霄城,在卡牌离手的刹那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凝滞状态。
天幕之上那翻涌的暗紫色血煞雾气,仿佛遇到了天敌般开始剧烈翻滚。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金色莲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绽放开来,耀眼的佛光夹杂着纯粹的光系法则,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净化得干干净净。
一尊高达万丈、面容模糊却透着无尽悲悯的金身法相,就这么硬生生地挤进了凌霄城上空的云层里。
法相并未发动任何攻击,只是双手合十,对着那艘庞大的血海战舰发出了一声悠远绵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让整座城的修士膝盖一软,成片成片地跪伏在青石长街上。
血海战舰的甲板上,一名身披猩红大氅、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的魁梧男子正准备发号施令,这便是血煞魔宗的副宗主血煞子。
血煞子修为已至瑕疵仙王,本打算趁着长生书院高层空虚来这中域第七分院打打秋风,哪曾想迎面就撞上了这等不讲道理的神迹。
在那万丈法相的叹息声中,血煞子只觉得自身那凝练了数十万年的仙王道果竟然开始自行瓦解,那些被他强行拘禁的冤魂纷纷发出解脱的欢呼声,顺着金色的佛光升腾而起。
“这是什么妖法,本王的道果岂容尔等超度!”
血煞子睚眦欲裂,他强行咬破舌尖,试图用本源精血催动战舰上的主炮,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木晚吟坐在天字一号包厢的暖玉榻上,单手托着腮,看着这宏大的视听盛宴,心底总算是舒坦了些。
这五毛钱特效除了能唬人之外,居然还能引动她体内的光天灵根与太上道体,产生出一种类似于规则压制的错觉,倒是意外之喜。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叮!概念级道具‘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群体版)’因受到大慈大悲特效激发,产生连锁判定,已自动锁定敌对目标】
木晚吟眼皮跳了跳,她可没想过要把这两个道具组合在一起用。
还不等她反应,苍穹之上的画面便朝着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向发展而去。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血海战舰在金光照耀下寸寸崩裂。
血煞子以及他麾下的数万名魔修,如同下饺子般从高空坠落。
他们在半空中极其整齐划一地改变了姿势,双膝重重地砸在虚空之中,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死死地合十。
数万名凶神恶煞的魔修,就这么以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姿态,整齐地跪在半空中,接住了一缕根本不存在的刀气。
这一幕给凌霄城修士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比那万丈法相还要强烈千万倍。
百宝阁阁主整个人贴在玉石地板上,激动的泪水糊了一脸,他扯着嗓子,用尽毕生修为对着天空高喊。
“天佑凌霄城,前辈大慈大悲,兵不血刃便让这群魔道巨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等无上大道,我等凡夫俗子唯有顶礼膜拜!”
城中数百万修士齐声附和,狂热的呼唤声几乎要掀翻了苍穹,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那位神秘大能的狂热崇拜。
“我悟了,真正的杀戮不是消灭肉体,而是摧毁意志,前辈这是在教导我们要以德服人,以无上心境度化邪魔!”
“连仙王血煞魔宗副宗主都毫无反抗之力地跪了,这得多深厚的修为,莫非是客卿太上长老亲自动的手?”
木晚吟看着下方那群疯狂迪化的人群,只觉得头大如斗。
她不过是丢了一张没用的特效卡,怎么就扯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叶清雪递过一杯刚斟好的灵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骄傲与痴迷。
“晚吟心善,不愿多造杀孽,这才给这群渣滓一个赎罪的机会,只是他们恐怕几世都还不清这等恩情了。”
木晚吟喝了口茶,将嘴里的无奈咽了下去。
“戏也看够了,这地方太吵,换个清静点的地方歇歇脚吧。”
她随手抛出那枚代表着长生书院客卿太上长老的木牌,木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直接撕裂了一道连通虚空的门户。
包厢外的阁主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是高人功成身退的绝世风范,激动得连连磕头,直到将地板磕出裂纹才肯罢休。
虚空通道的另一头,是一片被星光笼罩的浩瀚大陆,这里是长生书院目前最核心的秘境之一。
自从收服了太初仙庭与天枢圣地等诸多势力后,木家外门的规模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境地。
一座座悬浮的仙岛星罗棋布,无尽的灵药园与矿脉在阵法的掩映下散发着浓郁的仙灵之气。
木晚吟与叶清雪踩在柔软的灵云上,看着下方那些行色匆匆却又井然有序的外门弟子,心底难得生出几分成就感。
这可是她一步步靠着忽悠和抽卡打拼出来的庞大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