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谍战:我能看见情报价值> 第二百四十一章 攻守之势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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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攻守之势异也(1 / 1)

特务处,审讯室。

宋应阁看着眼前,身上没有丝毫伤痕的秦立岭,转头看向古强,问:

“你没对他用刑?”

古强笑道:

“他先前已被党调处的人吓破了胆。

被我们抓住后,在押送回来的路上,他就迫不及待招供了。

没给我用刑的机会。”

宋应阁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没拷打就招供,多半不可信。

先给他来个曹都巷套餐。

然后再问话。”

闻言,秦立岭人都傻了:

不是,我都这么配合了,为什么还要受刑啊?

古强平日里审讯犯人的机会比较少,手生。

加上宋应阁在侧。

心中难免紧张。

不知不觉,下手就重了些。

“长官,别、别用刑了。

我真没有撒谎。

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我保证不敢有丝毫隐瞒。”

秦立岭的哀嚎,没能让古强停下动作。

许多东西,求不来,却争得来。

十来分钟后,见秦立岭精神已崩溃,宋应阁道: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赵锥?”

秦立岭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赵锥有这么硬的后台。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啊。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又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所言内容与古强的汇报,并无出入。

宋应阁沉思片刻,道:

“你觉得党调处再次抓捕卫茅,是因为什么?”

秦立岭小心翼翼道:

“或是以此为饵,诱捕红党?”

这倒也有可能。

但牺牲一颗暗子,就只为诱捕,未免代价太大了些。

“知道卫茅被关押在何处吗?”宋应阁问。

“先前我与卫茅被捕时。

皆被关押在了瞻园。

这次可能也不例外。”

说完,秦立岭抬眼观察着宋应阁的面色,又道:

“卫茅再次被捕时,起初表现得很慌乱。

但梁相辅对其耳语几句后,便镇定了下来。

我猜测,梁相辅应该给了他某种承诺。”

宋应阁抬眼看了看秦立岭,道: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党调处的人。

而是我们特务处的线人,明白吗?”

秦立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

“是、是。

长官,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以后一定唯命是从。”

宋应阁对古强道:

“你亲自看管。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提审他。

哪怕是郑介民、毛人风。

能做到吗?”

古强身子一正,敬礼道:“您放心。”

另一边,徐恩曾在憩庐见到了蒋光头。

蒋光头没给他好脸色。

“长话短说。”

徐恩曾低着头,将方才发生在特务处的事情,叙述一遍后,道:

“戴处长分明是故意在阻挠。

加上陈组长从中作梗。

属下很难推进调查进度。

恳请您下令,允许卑职逮捕宋应阁。”

蒋光头沉思片刻,道:

“准了,但审讯过程中,不可用刑。”

徐恩曾心头一喜。

不留外伤的刑讯手段,多的是。

“不可用刑”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句废话。

“梁相辅如今被关在第一警局。

他是直接执行人。

案情要比卑职清楚许多。

可否将他临时放出,辅助调查?

事后,该怎么罚他,便怎么罚。

属下绝不为其求情。”

早上面见蒋光头之时,前者正在气头上,徐恩曾不敢为梁相辅请求。

现在,他不得不开这个口。

梁相辅可是知晓许多徐恩曾的秘密。

短期内,梁相辅能扛住。

可一旦宋应阁被捕。

戴笠必会想尽各种办法,撬开前者的嘴。

到时候,梁相辅便是计划中,最不安稳的一环。

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捞出来。

到尘埃落定之时,安排他“畏罪自杀”便是。

蒋光头不懂徐恩曾心中的小九九吗?

他懂得很。

只是,一个科长罢了。

他并未放在心上。

只要徐恩曾能替他抓红党。

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

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准了,务必严加看管,不可让人逃脱。”

“多谢委员长。”徐恩曾大喜。

同一时间,宋应阁已离开特务处,几个转弯,将党调处的人甩掉,到了第一警局。

进入关押室后,他见到方勇正一丝不苟地把守。

后者见到宋应阁后,立即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宋应阁一抬手,制止了方勇的马屁话。

“梁相辅关在哪间牢房?”

“宋科长,您随我来。”方勇躬着腰,一副讨好的模样。

在方勇的带领下,宋应阁很快见到梁相辅,陈方也在牢房。

宋应阁关上牢门后,出声道:

“梁科长,又见面了。”

梁相辅坐在床边,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应阁看向陈方,道:

“陈组长,他可愿意配合?”

陈方摇了摇头。

显然还没撬开梁相辅的嘴。

“不见棺材不掉泪。”

宋应阁笑道:

“不妨让我试试?”

陈方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应阁上前一步,凑到梁相辅身边,轻声吐出两个字:

“卫茅。”

梁相辅纵使城府再深,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也难免有一刹那的慌乱。

这让他心脏的跳动,骤然加速。

宋应阁故意离他这么近,就是想听其心跳声。

有问题!

“事到如今,你的一切底牌都没了。

何必负隅反抗,断绝最后的退路?”

宋应阁不清楚徐恩曾和梁相辅谋划的细节。

但这并不妨碍他诈上一诈。

梁相辅面露挣扎之色。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缴械投降。

可亲耳听见宋应阁从口中说出“卫茅”的名字时,他知道万事皆休矣。

他原本对栽赃宋应阁之事,胜券在握。

可当昨天傍晚,那声枪响之后。

事情好像就脱离了掌控。

现在,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陈方虽不知卫茅是谁,但梁相辅的反应,他却尽收眼底。

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今早,徐恩曾在委员长面前,已将一切罪责全推到了你身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相辅咬紧牙关,他当然知道。

陈方继续道:

“这意味着,若没有外力介入。

你唯有死路一条。

现在能救你一命之人,只有宋应阁。

作为枪击案的当事人。

只要他开口为你求情。

定能保住你的性命。”

陈方的话,仿佛有种魔力,一直回荡在梁相辅耳边。

经历九死一生,才爬到这么个位置。

他怎么可能甘心?

在他思考之时,宋应阁与陈方对视一笑。

他们知道,梁相辅已开始动摇。

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坦然面对死亡。

良久后,梁相辅叹了一口气,道:

“说吧,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宋应阁道:

“不是我们想让你做什么。

而是你能为我们做什么。

你表现出来的的价值。

将决定你的结局。”

梁相辅坐直身子,看着宋应阁,艰难开口道:

“卫茅这名红党,早在许多天以前,便被抓捕。

被捕当天,他便火速投诚,供出了胡朔。

后来,徐恩曾派他潜伏回红党,充当线人。

前日,徐恩曾因对你心怀不满,故设计陷害。

他教唆卫茅指认你为红党。

诬陷你为红党提供情报,导致胡朔被营救出狱。

又命我暗中制造伪证,企图将脏水泼到你身上。

更是让我带人秘密逮捕你。

准备来个先斩后奏,屈打成招。”

梁相辅的一番话,真假掺半,将主要责任全推给了徐恩曾。

闻言,宋应阁心中一阵后怕。

若非古强发现秦立岭和卫茅的关系,说不定,自己还真得吃上一番苦头。

一念至此,宋应阁道:

“你确定徐恩曾只让你秘密逮捕我?

没有下达其他的命令?”

梁相辅眼皮跳了一下,沉默地看了宋应阁片刻,开口道:

“徐恩曾暗中授意我,若有机会可直接将你枪杀。

我怕消息走漏,只将此命令传达给了吴骑。

让他趁你不备,开枪射击。”

这番话出自谁口,很重要。

至于真假,并不重要。

“卫茅呢,人在何处?”

“瞻园,被人严加看管。”

宋应阁得到关键信息后,面露笑意,道:

“梁科长,你的供述,价值很大。

等尘埃落定之时,我会为你说些好话。”

梁相辅低下头,拱手道谢,随即又道:

“我已回不去党调处。

不知特务处可否收留我?”

梁相辅的能力,毋庸置疑。

不过这忠诚度嘛,却不值一提。

这种人,谁敢重用?

宋应阁眯起眼睛,道:

“梁科长跟在徐处长身边这么久。

想必知道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知道。”

这些是梁相辅以后的立足之本。

一旦说出来,他等于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特务处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宋应阁伸出了右手,梁相辅赶忙用双手握住。

“多谢宋科长。”

不讲对错,只将利益。

昨日还恨不得杀掉对方的两人。

今日,却在利益的驱动下,握手言和。

这时,陈方开口道:

“徐恩曾为何偏偏选择,在宋兄赴宴途中动手?”

梁相辅道:

“这个选择是我做出的,徐处长其实并不知情。

他勒令我,天黑之前必须将宋科长带回瞻园。

当时,我一心想抓住宋科长。

后来才发现,如此行事,会连累到您。

实在是抱歉。”

宋应阁笑道:

“梁科长,莫要犯糊涂。

你再好好想想,徐恩曾到底知不知情?”

许多人明明能力、智商、情商都是上上之选。

但在政斗方面,偏偏如稚嫩的孩子一般。

通过这一番问答。

能够看出,梁相辅对政治不敏感,对斗争不擅长。

不过他并非榆木脑袋,经过宋应阁提醒后,他很快改口:

“徐处长故意选择宋科长赴宴途中,对他下手。

其目的就是为了将您拖下水。

他还自诩此乃一箭双雕之计。”

“挑拨离间,其心可诛。”宋应阁怒声道。

陈方道:

“我必将此事上报委员长。

梁科长,到时候当着委员长的面,还望你能坚持这般说法。”

“当、当然。”

梁相辅额头已冒出细小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另一条不归路。

但为了活命,他也只能咬牙走下去。

就在这时,方勇敲门而报:

“陈组长,宋科长。

徐恩曾派人来提梁相辅。

说是奉了委员长手令。”

陈方冷声道:

“来得正是时候。

你去告诉他们。

就说我和宋科长,领着梁相辅去憩庐了。

让他有什么事,当着委员长的面说。”

“是。”方勇不敢耽搁,立即出去传话。

“宋科长,走吧。咱们去拜见委员长。”陈方道。

宋应阁将陈方拉到一边,低声问:

“你觉得委员长会如何处置徐恩曾?”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徐恩曾不会被革职。”

为了维系党调处,这个反红机构的稳定。

蒋光头不会对徐恩曾下重手。

不过为了防止徐恩曾滥用职权。

或许会加强对党调处的监督。

虽然,老蒋乐于见到两处内斗。

但使用栽赃陷害这种手段。

显然触及了蒋光头的底线。

这种行为,必定会被制止。

“知道徐恩曾和戴笠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陈方问。

“愿闻其详。”宋应阁拱手道。

“徐恩曾背后还有二陈。

而特务处发展至今,已完全脱离复兴社。

戴笠背后,只有委员长。”

陈方说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蒋家天下陈家党”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在1935年的果党五大上,陈立夫的选票一度比老蒋还高。

为了自保,他连忙擦去一个“正”字,这才比老蒋少了一票。

要说老蒋对二陈,丝毫不忌惮,那根本不可能。

“到时候,还请宋兄助我一臂之力。”陈方拱手道。

他虽未明说,但宋应阁又怎会不懂?

“陈兄放心,愚弟定当竭尽全力。”

就现阶段而言,二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宋应阁自然不会推辞。

随后,他用警局的电话,打去中央医院,告知了戴笠一声。

电话里,没法说得太细。

但戴笠从宋应阁含蓄的表述中,很快弄清了局势,并表示他立即赶往憩庐。

今日,徐恩曾可是把他气的不轻。

落井下石的机会,就摆在戴笠面前。

他又怎会不把握住呢?

此时,还在曹都巷守株待兔的徐恩曾,听到手下的汇报,当即慌了神。

“难道梁相辅招供了?

这才一天的时间,都不到。

他怎么可能会扛不住?”

正常情况下,梁相辅确实能扛许多天。

可宋应阁连卫茅都查出来了。

他还坚持个什么?

徐恩曾心中惊疑不定,快速朝着憩庐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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