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谍战:我能看见情报价值> 第二百七十九章 钱大均出招(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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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钱大均出招(求追读)(1 / 1)

比起钱大均中弹。

蒋光头更在意枪战引起的外交事故。

前者是家事,关上门之后,不管钱大均与戴笠闹得再难看,总归在他控制范围之内。

后者是外部纷争,若不能妥善处理,他在国际上的局势,必将陷入被动。

戴笠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像一个喽啰。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来临安,会面对这种场面。

他宁愿去找钱大均负荆请罪。

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道:

“校长,学生赶来临安,便是想当面向您汇报此事。”

蒋光头肺都要气炸了,破口大骂道:

“娘希匹,娘希匹的!

蠢货,你这个十足的蠢货。

不是喜欢撞墙吗?

给我继续撞,撞死为止。”

戴笠又不傻。

苦肉计用一次就得了。

哪儿能一直用?

再者说了,撞墙是真疼啊。

“校长,学生死不足惜。

但当务之急,是给美、英等国一个交代。

以免矛盾激化……”

“现在知道矛盾激化了?

早干嘛去了?

但凡你有点脑子。

就不该下令在国际联欢社执行任务。

子弹没长眼,幸好这次只是误伤了钱大均。

若是射杀了外宾,你死上十次也不足惜。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蒋光头唾沫横飞,越骂越气。

骂到最后,仰起手,朝着戴笠的脸扇去。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力。

“啪!”

戴笠嘴溢鲜血,面颊当即红肿起来。

但他心中不但不恼,反而有些欣喜。

蒋光头向来只骂自己人,更是只对最信任的属下动手。

看似他挨了一巴掌,很凄惨。

实则,他算是度过了这一关。

若蒋光头真不原谅他。

早就让人把他押下去了。

“多谢校长打醒学生。”戴笠恭敬道。

蒋光头狠狠地剜了戴笠一眼,问:

“说说昨晚的行动。”

“是。”

戴笠不愿将周伟玱叛变之事说出,但这种情况下,瞒是瞒不住了。

不过毛人风的事,倒是可以继续隐瞒。

“特务处的叛徒、红党周伟玱,前几日在金陵现身。

学生让行动科刘剡,全权负责抓捕之事。

昨晚,周伟玱前往国际联欢社,疑似与人接头。

刘剡立功心切,便命人在外围布控。

校长,他要是及时和学生汇报。

学生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干啊。”

祝峻峰职位太低,背不动这么大一口黑锅,戴笠只能把刘剡推出来挡刀了。

蒋光头冷声道:

“接着往下说。”

“是、是。”

戴笠一紧张,被嘴里的鲜血呛了一口,当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唾沫混着血,被他一不留神,咳在地上,看上去十分恶心。

蒋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对着郑生使了个眼色,而后走到书桌后坐下。

郑生赶忙唤来侍卫,拿着拖把,把地给拖干净。

戴笠一脸羞愧,好在他肤色够黑,这才没闹个面红耳赤。

“周伟玱在情报科当过几年组长,熟悉特务处的运作方式,而且他为人很是警觉。

就在刘剡准备抓捕之际,周伟玱发现端倪,当场拔枪射击。

特务处的队员,因顾忌饭店内外宾的安危,没敢第一时间反击。

击中钱主任的子弹,也是周伟玱所射。

待他逃出饭店范围之后,队员们继续追捕。

最终,将其击毙在外秦淮河之中。”

蒋介石沉思一会,问:

“有证据能证明周伟玱的红党身份吗?”

戴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

“暂时没有,仍在搜证之中。”

“全是蠢货。”

蒋光头不仅对戴笠不满,连带着对整个特务处的都觉得不满。

戴笠唯唯诺诺,不敢回话。

蒋光头又道:

“既然无法坐实周伟玱的红党身份。

那在报告中,就不要提及。

将他描述成一个逃犯。

警察追捕之时,逃犯误入国际联欢社。

而后发生交火。

记住,将他逃犯身份,做得扎实一些。”

无法将脏水泼到红党身上,不如趁早把报告交给洋鬼子,赶紧结束这场外事纷争。

“学生明白。”

戴笠敬了个礼,随后犹豫一番道:

“不知钱主任那里,学生该如何办。”

“你去过医院了吗?”蒋光头问。

“事发突然,学生着急和您汇报,尚未来得及去探望。”戴笠遮掩了一句。

枪击之事,是昨晚发生。

而戴笠是今早才从金陵赶来。

他夜里完全有时间去探望钱大均。

这一点,蒋光头心里也清楚,当即骂道:

“没礼数的东西。”

说着,顿了顿,继续道:

“回金陵之后,立即上门请罪,争取钱大均的谅解。”

“学生与钱主任素有嫌隙,只怕……”戴笠不安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

蒋介石随即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滚吧。”

戴笠吃了颗定心丸,欢天喜地的走了。

虽然撞了墙,又挨一耳光。

但总算把事给办妥了。

倒也不算太亏。

另一边,中央医院的特护病房。

郑介民提着果篮,前来看望钱大均。

“钱主任,我来晚了,实在是抱歉。”郑介民走到床头拱手致歉。

钱大均在欧小莲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面色不虞道:

“早就听说特务处的人,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这次,我算是见识到了。”

他说话尚要顾及几分身份。

但欧小莲说话就难听了许多。

只见她将果篮扔到门外,嘲讽道:

“架子可真大。再晚些来,只怕我先生都要出院了。”

郑介民尴尬地立在原地。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钱大均拍了拍欧小莲的手背,轻声道:

“小莲,你且去歇着。”

欧小莲不情愿地站起身子,走出了病房。

“郑处长,不要介意,小莲就是这么个性子。”钱大均给了个台阶。

郑介民顺着台阶就下,笑着摆摆手道:

“无碍。若我遇到这种事,只怕会更气愤。”

钱大均面色平静,问:

“可是戴笠让你来的?”

郑介民停顿两秒,撒谎道:

“戴处长这几日并不在金陵。

此时怕尚未得知您受伤的消息。”

他故意停顿,就是为了让钱大均看出他在掩饰。

钱大均面色转冷:

“特务处若没道歉的诚意,郑处长便请回吧。”

“这……”

郑介民叹了口气,道:

“实不相瞒。

我也是半个多小时前,才得知您受伤的消息。

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这么说,你不是替戴笠来探望的?”钱大均道。

“不是。我此番前来,并不代表戴处长,更不代表特务处,只是以个人身份来探视您。”郑介民拱了拱手。

“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钱大均笑了笑,继续道:

“戴笠过了这么久,都没来医院。

若我没猜错,他应是去临安,面见委员长了吧?”

“我其实对特务处之事,了解并不多。

对戴处长的行踪,更是一无所知。”

郑介民看似答非所问,却透露出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在特务处受了戴笠的排挤,手里并无多少实权。

钱大均心领神会,道:

“我记得你是黄埔二期,步兵科毕业吧?”

郑介民鞠了一躬,恭敬道:

“是的,当时您是教育长,学生拘谨,都不敢上前与您说话。”

1924年8月到1925年9月,是黄埔二期学生的培训时间。

这段期间,钱大均前后担任了许多职务,其中,在1925年4月底的时候,曾短暂担任过教育长一职,并代行校长职责。

郑介民既然是来攀关系的,自然拣好听的来说。

钱大均叹道: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戴笠不过是黄埔六期肄业。

如今他为正,你为副。

他个小混混出身的人,何德何能位居你之上?

依我看,论能力,你可比他强上不少。”

郑介民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道:

“别的事情,我不好说。

但您受伤住院,他一面未露,着实太过分了。”

他除了是特务处副处长,还担任着参谋本部第二厅第五处少将处长。

所以,特务处的事,他较少插手,也很难插进去。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没人会嫌弃手中的权力多。

若是真能担任特务处的处长。

那个什么少将处长,不当也罢。

二者的权力,不在一个档次。

话说到这,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态度。

接下来的谈话,也开诚布公了许多。

“郑处长,敢问毛人风和周伟玱是什么关系?”

钱大均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闻言,郑介民心里一惊,暗道:“看来钱大均这一天也没闲着啊。”

“不能说?”钱大均面色不善。

郑介民解释道:

“钱主任容禀,此事关乎特务处机密。

我可以告知,但保密之事……”

“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钱大均给出了保证。

“毛人风极有可能……”

郑介民没有保留,全盘托出。

钱大均听完后,不解道:

“若毛人风是红党,又为何会收日本人的钱?”

郑介民心里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只能说出了自己的怀疑道:

“他多半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在红党手里,这才不得不为其办事。

一旦为他们做了事,不是叛徒也成了叛徒。

只能越陷越深。

蓝锡一事,估摸着是他想多捞些钱,然后远走高飞?”

钱大均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二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从头到尾,都是宋应阁在设计陷害,毛人风会是无辜的。

“这件事够戴笠喝一壶了。”钱大均面带冷笑,他已经想好该如何炮制了。

两人沟通了一些细节后,郑介民道:

“不知您可否听过宋应阁这一号人?”

钱大均不动神色道:

“略有耳闻,听说此人是戴笠心腹,颇有手段。”

郑介民摇了摇头,道:

“何止颇有手段。

照我看,就能力而言,整个特务处无人能出其左右。

想要对付戴笠,宋应阁是个绕不过的坎。

他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啊。

当初,徐恩曾想陷害他,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党调处头上,多出个督查专员和督察小队。”

“按你这么说,还真得多注意这个宋应阁。”

钱大均嘴上附和,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想凭这件事,扳倒戴笠,几无可能,充其量让其吃些苦头。

特务处不同于其他的机构。

只要蒋光头对戴笠的信任不减,就无人可撼动后者的地位。

而郑介民和宋应阁两人,孰优孰劣?

在他看来,无论品行还是能力,宋应阁都在郑介民之上。

若非得在二人之中,选一人当合作伙伴。

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宋应阁。

这般,至少不会担心被背后捅刀子。

但宋应阁并非没有缺点:

一、年纪轻,资历浅。

二、和戴笠捆绑的太过紧密。

这两点是掣肘他更进一步的障碍。

但这些话,他并不会和郑介民去说。

他还指望郑介民去冲锋陷阵呢。

第二天。

戴笠连夜赶回曹都巷,他还在绞尽脑汁,与刘剡商议着,写行动报告之时。

钱大均悄悄出了院,坐上火车,朝着澄庐赶去。

中午时分,戴笠写完报告,发给蒋光头后,立即赶到医院探望钱大均,却扑了个空。

他又赶到钱公馆,却被告知钱大均闭门养伤,不接见任何客人。

无奈之下,他只得打道回府。

下午,祝峻峰带着队员,经过一天两夜的排查,终于找到了“周伟玱的住所”,并在民居内,搜出了一份未来得及销毁的重要的文件。

文件内容,是有关毛人风的甄别报告,已经写完,但似乎未来得及上交。

但文件中,用词比较隐晦,并未出现“红党”“同志”“组织”等词汇,只有“上级”“鼹鼠”等无指向性的词。

所以单凭这份文件,能证明毛人风与外人有勾结,却无法证明他在为哪个势力工作。

而且,字迹经过谭宇华的鉴定,确认是周伟玱亲笔所写。

这份文件,等于定死了毛人风叛徒的身份。

就算再出现波折,也没关系。

宋应阁还留了后手。

无论如何,这一次,毛人风必须死。

澄庐。

钱大均拖着病体,走进院子之后,并没有立即拜见蒋光头,而是找到郑生,询问情况。

昨日戴笠拜见蒋光头之时,郑生在场听了大半。

面对顶头上司的问话,郑生没有隐瞒,当即告知。

听完后,钱大均当即大喜。

“好你个戴笠,事到如今,竟还敢欺瞒委员长。

这次,我看你如何收场。”

走进书房后,他见到蒋光头正在练字,没敢打扰,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过了十来分钟,蒋光头搁下笔,一抬头,这才见到钱大均,惊讶道:

“你不是受了枪伤吗?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这来做什么?”

钱大均忧声道:

“多谢委员长关心。

卑职受伤,只是件小事,不足挂齿。

这次来澄庐,是有件要紧的事,要向您汇报。”

蒋光头皱眉问:

“什么事?”

钱大均朗声道:

“戴笠欺上瞒下,包庇红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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