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谍战:我能看见情报价值>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戴笠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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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戴笠撞墙(1 / 1)

戴笠纠结许久,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容我想想。”

“叔父,此事宜早不宜迟,您还是早做决定为好。”宋应阁催促道。

“下策呢?”戴笠不甘心地问。

宋应阁摇摇头,道:

“下策事倍功半,卑职不建议您选。”

“且说来听听。”戴笠坚持道。

“好吧。”

宋应阁组织了一番语言,道:

“您亲自去临安,向委员长道明原委,请求谅解。”

此事的关键在于钱大均的态度。

纵使蒋光头有心调和。

只要钱大均不松口。

那事情就无法妥善解决。

以他对戴笠的了解,后者必选择这条吃力不讨好的下策。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他离开不久后,戴笠便赶往下关火车站,匆匆往临安赶去。

待戴笠走后,宋应阁也离开曹都巷,来到了中央医院。

钱大均所在的特护病房外的走廊,只有警卫站岗。

距离枪击发生,仅过了一夜,加之前者有意封锁消息,许多人压根不知情。

不然,凭钱大均的地位,必然门庭若市。

道明来意、警卫请示一番后,宋应阁得以进入。

病房内,钱大均躺在病床上,面色略显苍白。

有两位面容有六七分相似的美妇人,在其身侧照应。

年长者,名为欧荷,三十六七岁。

年轻者,名为欧小莲,二十五六岁。

宋应阁只是瞧了二人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早在前几日,宴请钱大均吃饭之时,他便对后者进行过调查,自然知晓这两位美妇人,皆是后者的妻子。

而且,她俩还是亲姐妹。

只能说,钱大均艳福不浅。

宋应阁快步走到病床前,关切道:

“钱主任,您的伤势如何?”

钱大均倒没有怪罪前者的意思。

中枪后,经过最初的慌乱,他反而感觉到欣喜。

他与戴笠势同水火,苦于一直未曾抓住后者的把柄,没能报去年的诬陷之仇。

这件事,让他如鲠在喉。

如今借着受伤一事,反倒让他寻到了报仇的机会。

只是具体该如何做文章,他还没想好。

“死不了。”

钱大均拉着脸,故作气愤道:

“宋科长,你昨晚请我喝酒,莫不是早有预谋?

偏偏在金陵饭店,偏偏是你们特务处的人,又偏偏在我离开之际,发生交火。

这么多的巧合混在一起。

若不是谋划在先,谁信?”

宋应阁惊慌解释道:

“钱主任,我昨日真不知晓,特务处有行动啊。

否则说什么,我也不会请您在那儿喝酒。”

钱大均继续道:

“亏我真心把你当朋友。

不曾想你竟然这么对我。

实在是可恨、可恨!”

宋应阁见他演得起劲,只能陪着演下去,大声喊冤道:

“昨日的行动,完全是行动科独立执行的。

我早已不在情报处,对此真是一无所知。”

钱大均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似乎想与宋应阁恩断义绝。

就当宋应阁不知该如何接话之时。

欧荷出声,与钱大均唱起了双簧。

“宋科长莫要往心里去。

我们家老钱,就是这个脾气。

他啊,就是嘴不饶人。

要心里真责怪你,也不会让你进门。”

宋应阁苦笑道:

“唉,我这下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算钱主任真怪我,我也认了。”

闻言,钱大均黑着脸,冷哼一声。

欧荷推了一下钱大均的左肩,责怪道:

“有话你就好好说。

别老使牛脾气。

若非宋科长性子好,早就摔门而去了。”

宋应阁痛心疾首道:

“无妨、无妨。

钱主任的枪伤,说到底是因我而起。

别说骂我几句。

就算现在给我一枪,我也不闪不避。”

欧荷帮声道:

“你瞅瞅人家宋科长的态度,显然是带着诚意来赔礼道歉的。”

钱大均面色稍霁,道:

“宋科长,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便相信昨晚之事与你无关。”

绕了这么久,他终于说出了目的。

宋应阁一脸难色,道:

“若涉及特务处的机密,碍于职责,恐怕我不能回答。”

虽然他看望钱大均的目的,就是透露些内幕给后者。

但他不能轻易答应。

否则,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将一落千丈。

钱大均脸一垮,生硬道:

“送客。”

说着,别过身子侧躺着,只留了个后背。

一直没说话的欧小莲,开口道:

“宋科长,这件事是你理亏在先。

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做些什么吧?

也就是我们家老钱宅心仁厚,念在与你的情谊的份上。

不然,早命人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了。

反观你,恩将仇报、不知好歹。

这般行径,与那些不知礼义廉耻的小人,又有何异?”

她比宋应阁大不了几岁,但与钱大均已成婚九年,算得上老夫老妻了。

虽生得靓丽,但伶牙俐齿,一开口便咄咄逼人。

“小妹,不可无礼。”

欧荷轻声责怪了一句,继而道:

“宋科长,这些话虽刺耳,但并非全无道理。

还望你能好生考量一番才是。”

宋应阁面色阴晴不定,过了良久,这才咬紧牙关道:

“钱主任,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

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我保证会如实回答。

但仅限于三个。”

钱大均换了副面孔,笑道:

“我知道你重情重义。

如此逼迫你,倒显得我刻薄寡恩了。

但我这一枪,不能白挨。

是非曲折,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你尽管放心。

今日的对话。

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宋应阁摇摇头,道:

“无妨。回去后,我自会向处长请罪。”

此言一出,钱大均对宋应阁又多了些好感。

“你这又是何苦?”

宋应阁强笑道:

“钱主任尽管问吧。

您有义,我也不是什么无情之辈。”

钱大均左手撑着身体,往上靠了靠,道:

“既然如此,就请宋老弟为我解惑了。”

称呼变了,关系也近了。

宋应阁拱了拱手,没有回话。

钱大均道:

“第一个问题。

当日特务处追捕之人,是谁?”

宋应阁叹口气道:

“这件事,乃是特务处的丑闻。”

“哦?”

钱大均精神一振,来了兴趣,他就爱听丑闻。

“昨晚追捕之人,名为周伟玱。

本是特务处本部情报一组的组长。

一个多月前,我发现他与党调处的盛中塘私下会面。

调查之后发现,二人皆是红党。

盛中塘被我们逮捕。

但周伟玱却逃脱。

一直拖到昨晚,才将其就地正法。”

钱大均心头一喜,追问道:

“按理说,周伟玱身为情报科的组长,地位也不算低了。

为何他叛逃一事,我却闻所未闻。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宋应阁踌躇片刻,才艰难开口: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

处长为了不被委员长责骂。

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钱大均诧异道:

“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搁古代,仅凭这一条。

就能让戴笠脑袋搬家。”

宋应阁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最后一个问题。周伟玱既然逃脱,为何不趁早离开金陵,反而敢在国际联欢社露头?”

钱大均深思熟虑后,问出一个刁钻的问题。

宋应阁苦笑道:

“钱主任,有道是打蛇打七寸。

您这个问题,实在是老辣。”

钱大均面带得色,道:

“还望宋老弟能如实回答。”

宋应阁站在原地,沉吟许久,这才开口:

“此事说来话长。

周伟玱其实离开过金陵。

前段时间,我就曾在沪市见过他。

可惜那次,又让他跑了。

他这一次回京,极有可能是为了营救毛人风。”

“毛人风?他不是你们书记室的主任吗?犯了什么事?”钱大均追问道。

宋应阁拱手道:

“钱主任,三个问题已问完,恕我不能多言。”

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抛砖引玉,给钱大均指个方向,以免后者抓不住重点,乱开炮。

毛人风之事,在特务处有不少人知情。

凭钱大均的地位,只要有心打听,并非难事。

“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了。”

钱大均很欣赏宋应阁的为人处世。

“那我便不打扰您休养了。

等您康复,我再摆酒向您道歉。”

宋应阁拱手告辞。

待他走后,钱大均对着欧荷、欧小莲姐妹,笑道:

“此人虽年纪轻轻。

但进退有度,能力、手腕更是不缺。

日后成就定不可限量。

你们若有适龄的亲戚朋友。

可介绍给他为妻。

这可是只潜力股啊。”

欧荷心中一动,问:

“你说安琪如何?”

钱安琪是二人的长女,十九岁,在沪市念大学。

钱大均一口否定道:

“不可不可。

我那个傻姑娘。

根本降不住他。

真嫁给他,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欧荷却有不同的意见。

宋应阁容貌出众,说句万里挑一,亦不为过。

当初她不就是看钱大均仪表堂堂,这才同意的婚事吗?

而且,前者年纪轻轻,便深受蒋委员长信任,日后的成就,或许不在钱大均之下。

若能招来为婿,她是一百二十个愿意。

一旁的欧小莲,却默不作声。

她嫁给钱大均这么久。

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很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

钱大均比她大了十八岁,肯定会先她驾鹤西去。

虽姐姐有五个孩子,但毕竟不是她亲生。

总归有一层隔阂。

可惜,肚子却不争气……

宋应阁从医院回到曹都巷时,恰好遇到祝峻峰带人返回。

“宋科长。”祝峻峰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挤出一丝笑容,打了个招呼。

宋应阁心里有些奇怪。

他安排的那处民居,并不算特别难找。

但观祝峻峰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寻到。

虽有心询问,但出于谨慎,他并未问出口。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宋应阁担任情报四组组长之时,基本上每次出任务,都会喊来祝峻峰。

两人关系处的不错。

他设计周伟玱一事的时候,没想到刘剡会把抓捕行动交给祝峻峰。

不过归根结底,他这次算是坑了后者一把。

所以,能帮着说几句好话,他也不会推辞。

“多谢宋科长。”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

宋应阁愿在此时伸以援手,让祝峻峰感动不已。

傍晚,临安。

戴笠一路火急火燎,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澄庐。

蒋光头见到戴笠,便是劈头盖脸一阵痛骂,末了来一句:

“娘希匹的。

蓝锡死得不明不白。

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我?

你怎么还有脸苟活?”

戴笠顿时汗如雨下。

这句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事已至此,他只能道:

“学生办事不力,唯有以死谢罪。”

说着对旁边的墙壁,狠狠地撞去。

蒋光头冷眼旁观,并不出声制止。

戴笠没有台阶下,只能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好在他耍了个心计,脑袋撞到墙之前,先伸出手扶在墙上缓冲,减少冲击力。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被撞的头昏脑胀,东摇西歪。

蒋光头见他这副惨样,气消了不少,道:

“你这出苦肉计演给谁看?给我滚过来。”

戴笠舒了一口气,跌跌撞撞走到蒋光头面前。

他知道蓝锡之死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更大的难关,还在后头。

“蓝锡之事,是何人主办?”蒋光头问。

“是书记室主任毛人风。”戴笠边说,边思考着该如何禀告钱大均之事。

“不堪一用。将他丢到下面再历练几年。”蒋光头嫌弃道。

“是、是。属下回去就照办。”戴笠唯唯诺诺。

蒋光头看着钉在原地的戴笠,皱眉道:

“还有什么事?”

戴笠擦了擦额头的汗,犹犹豫豫道:

“确实还有一事。”

“说。”蒋光头不满道。

正当戴笠要开口之际,侍一组的组长郑生敲门走了进来。

“校长,有张部的电报。”

“何事?”蒋光头问。

郑生看了眼戴笠,面色古怪。

“张部说,昨晚特务处在国际联欢社追捕贼人之事,发生剧烈交火,造成外宾惊慌。

期间钱大均主任右臂中弹。

今天,美、英等国,对我们进行了强烈的抗议和威胁。

要求公布枪击案内情。

由他们判断,此事件是否是针对他们的刺杀行动。”

蒋光头听完汇报,转头看向了戴笠,寒声道:

“张泉电报之中所言,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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