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
蛮熊猛地暴怒,挣扎着要起身,“胆敢侮辱我宗圣女,我和你拼了!”
他刚撑起半个身子,便被陈易一道灵力击倒。
陈易随手打出几道法诀,将其周身灵力尽数封闭。
接着又取出五行珠,化作一道灵光锁链,将这头蛮熊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陈易淡淡开口,“好好想想,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说罢,他不再理会怒目圆睁的蛮熊,转身走向了不远处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济忧和顾长生。
济忧怔怔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多年不见,济忧道长不认识我了?”
陈易笑了笑。
“……你是当日落云山脉的那个……崔……?”
“崔大山只是我的假名。”
陈易微微颔首,“在下陈易。”
陈易主动报出真名,自然不是他犯病了。
他比谁都清楚,行走在外,一个真名的分量有多重。
但他更清楚,眼前的济忧顾长生是他撬开闻长渊之谜的唯一钥匙。
要想让这两个天机观弟子开口,首先便要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诚意。
一个连真名都不敢报的人,凭什么让人家掏心掏肺?
他陈易是狡猾,可他更明白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招数。
此番举动,是为了接下来的事做准备。
济忧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拉着顾长生躬身行礼:
“我二人,多谢陈道友救命之恩!”
“哪里哪里。”
陈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济忧道长当年不是说了,与我有缘吗?”
“是……”
济忧苦笑一声。
当年落云山脉上,他观陈易面相,随口说了一句与道友有缘,本不过是客套话。
谁曾想,多年之后,这句随口之言竟真的应验了。
陈易也不再多言,取出一瓶丹药,丢了过去:
“济忧道长,这些丹药给你和长生道友恢复伤势。
我来为你们护法。”
“如此,便多谢陈道友了。”
济忧接过丹药,心中五味杂陈。
他也没想到,让他和师弟逢凶化吉的人,居然是陈易。
而且对方的修为,竟比他师弟还要高,似乎还兼修着一身不弱的肉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丹药,没有半分犹豫,便取出一枚服下。
以陈易的实力,若真想对他们不利,根本无需下毒。
这份坦然,反倒让济忧心中稍安。
数个时辰后,济忧和顾长生的灵力恢复到了七成。
二人不敢再多耽搁,起身对着陈易郑重行礼:
“此番多谢陈道友救命之恩,此恩我师兄弟二人铭记于心。”
“无妨。”
陈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他目光不经意地在济忧脸上扫过,却忽然微微一顿。
济忧的满头黑发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几丝刺眼的白发。
陈易没有急着追问,只是似笑非笑地开口:
“济忧道友,你二人怎么会和那南荒的蛮子斗起来的?
以你二人的性子,不像是会主动招惹那等凶人的。”
济忧闻言,苦笑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一遍。
“什么?”
陈易听完,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也就是说,你们为了一株药草,就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御兽宗长老,硬抗了一个金丹后期的蛮熊好几个时辰?”
济忧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两声,没有再多解释。
陈易是真的愣住了。
换成是他,早就直接杀人夺宝了。
或者说,一旦药草到手,还用得着替人拦蛮熊?
这师兄弟二人明明身怀绝技,却守着那套迂腐的君子之道,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他心底暗自摇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陈易一边悄然运转阴阳观心诀,观察着济忧说话时的心绪波动与灵力流转,一边缓缓开口:
“济忧道友,陈某有些话要问你和长生道友。
此事事关你们的师傅——金光真人,还望你们如实回答。”
“什么?我师傅他怎么了?!”
济忧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陈易没有急着开口。
他抬手一挥,数道阵旗无声落下,一道隐匿阵法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道友莫急,待我细细道来。”
陈易沉声道,“只是在此之前,需你二人立下天道誓言,不得撒谎,不得隐瞒,不得掩盖天机。
否则,神魂俱灭!”
天道誓言?
济忧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天机观的和普通修士还不一样,修的本就是天机一道。
以天道起誓,若有违背,便是与天道为敌,下场比死还惨。
他虽不知陈易要问什么,但对方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设下隐匿阵法、逼他们立誓。
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他转头看了一眼顾长生,后者虽然憨傻,却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乖乖站在原地。
济忧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拉着顾长生,并肩而立,抬手指天,肃然立誓:
“我济忧——”
“我顾长生——”
“以天道为证,今日所言,绝无半句虚言,绝无半分隐瞒,不掩盖天机,若有违背,甘受神魂俱灭之刑!”
话音落下,两道无形的天道之力降临,分别没入二人眉心,在他们神魂深处烙下了一道不可违背的印记。
陈易这才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在顾长生那张憨厚的脸上多停了一瞬,才安心下来。
即便济忧手段多,可顾长生这个憨傻的,总不可能在他面前演戏。连他都被逼着立了天道誓言,那济忧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易缓缓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很好。
济忧道友,你们天机观,是否是由一门分裂而来?
当年与你们同出一源的另一观,名为逆星观,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