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又冲了两次，依然没绕过栾念的防守，方太初在后面拽着栾念的衣服下摆左躲右闪，笑得特别开心。
最后十秒的时候，"老鹰"发起了一次猛攻，扑向右翼试图绕过防守。
栾念侧身一步卡住了路线，长臂一伸，轻轻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老鹰"撞在他胳膊上，被弹了回去，踉跄了两步站稳了，扶着膝盖喘气。
哨声响起"鸡队"全员存活。
方太初从栾念背后探出头来，小脸红扑扑的，她仰头看着栾念，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孔雀叔叔你好厉害！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母鸡！"
栾念弯下腰帮她擦了擦鼻尖的汗："你是全世界跑得最快的小鸡。"
旁边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围过来，有个妈妈笑着对栾念说："你女儿跟你配合得真好。"
栾念直起身来，顿了一拍，没有纠正"你女儿"这个说法。
他偏头看了一眼黄亦玫，她正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捧着水杯，嘴角弯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
他收回视线，低头对方太初说："还有几个项目？"
方太初掏出那张盖满了印章的卡片数了数："一个！集满八章可以换小礼品！"
"走。"
最后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方太初和栾念并排站在起跑线前面，工作人员把一条布带绑在栾念的左腿和方太初的右腿上。
一大一小绑在一起，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栾念的腿太长了，方太初的腿太短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落差美"。
"准备好——跑！"
方太初一边跑一边数"一二一二"，栾念跟着她的节奏踩，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旁边的几组家庭就没这么顺利了，有一组爸爸刚跑两步就被自己儿子的脚步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扶着儿子的肩膀稳住了之后两人面面相觑，齐声叹了口气重新调整步频。
方太初和栾念率先冲过了终点。
方太初还没站稳就举起双手大喊："我们赢了！我们又赢了！"
她扑过去抱住栾念的腿，栾念弯腰解开绑带，顺手把她抱了起来。
方太初搂着他的脖子扭头冲黄亦玫喊："妈妈！我们又赢了！我们是不是全能冠军！"
黄亦玫走过去忍不住笑："你们俩今天是不是要把所有项目都拿一遍第一？"
"嗯！"方太初斩钉截铁，"我们是亲子冠军组合！"
栾念抱着她，方太初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黄亦玫站在三步之外没有听清。
她看到栾念的耳朵又红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轻声说了句什么，方太初咯咯地笑起来。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黄亦玫走上去。
"秘密！"方太初捂住嘴巴，"孔雀叔叔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栾念看了黄亦玫一眼，那个目光里有笑意，有温柔。
活动结束的时候，方太初那张卡片上整整齐齐盖了八个章。
她去换了小礼品一个巴掌大的毛绒小兔子，白色的，耳朵垂在两边，她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走两步就低头摸一下。
出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到了正头顶。
方太初走了一会儿就困了，步子越来越慢，栾念弯腰把她抱起来，她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黄亦玫走在他旁边，"今天谢谢你。"她偏头看他。
栾念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姑娘，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周末的安排也被占了大半天。"
"周末本来也没什么事。"
"栾念。"她叫他。
"嗯？"
"你以后周末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多过来。"
栾念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他嗯"了一声。
黄亦玫也没有再说别的，两个人并排走在午后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