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一下神，把雪服放下来挂回了臂弯里。
“就这件吧，配深灰色的雪裤就行。”
温妍已经转去了对面的货架挑护目镜，手里举着两副回头问她什么颜色好看。
苏雾梨走过去，指了那副黑框带深灰色镜片的。
温妍看了一眼说，“行，不容易脏。”
随即扔进了购物篮里。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苏雾梨拎着那个鼓鼓的购物袋，里面塞了雪服、雪裤、帽子、手套、护目镜……
…………
出发当天的早晨天还没亮透，江越的车已经停在苏雾梨公寓楼下了。
温妍裹着一件厚羽绒服坐在副驾驶，窗户降了一半朝楼门口张望。
苏雾梨拖着装好的雪具包出来，羽绒服套在外面，里面已经穿好了那件浅粉色雪服的夹层。
虽然还没有套外面那层防水壳，但粉色的边沿从羽绒服领口露了一小截。
她把雪具包塞进后备箱，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带进来一股早晨特有的干冷气息，清冽的，让人醒了神。
“走啦。”温妍在前座拍了一下手套，回头冲她笑。
“你今天可别怕摔，我跟你说了滑雪进步快的人都是摔出来的。”
苏雾梨把安全带拉好扣上，迎着温妍的目光笑了一下。
“摔就摔吧，反正粉色摔在雪里也不难看。”
温妍忍不住笑了，“自恋。”
车子发动了，沿着清晨空旷的街道朝城外开去。
天际线从深灰慢慢转成了一线金边，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
但光已经在云层后面铺开了，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渐变的浅蓝。
苏雾梨靠着窗，看着路两侧的楼房渐渐变矮变疏，换成了光秃秃的树和田野上覆着薄霜的草。
她把手贴在暖风出风口上暖着，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越变越宽。
车子开上高速之后，苏雾梨把手机掏出来翻了翻，屏幕光映在脸上。
她搜了一下滑雪场的攻略，翻了几条帖子，看到其中一条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下意识开口念了一段。
“雪场不让私自教学，被发现的话教练那边会有意见，自己滑没事……”
她说着把手机举到前面给温妍看。
温妍接过去瞟了一眼就把手机递回来了。
“这有什么，反正江越教你的时候就说他是你男朋友就行了，很多人在雪场都这么干，教练也管不过来。”
苏雾梨接过手机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她没有立刻接话，车厢里安静了两三秒。
温妍在前面侧过头朝后座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再补一句什么，苏雾梨却先开口了。
语气不重，带着一种懒懒的笑意。
“那不行吧，人家到时候真要查身份信息，这借口也太糊弄了。”
说着把手机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江越平白无故当我男朋友，我又不给他发工资，也太亏了。”
说完笑了一下。
温妍张了张嘴，开车的江越先开口了。
“就说是你哥就行了，家人带着来学滑雪，这总说得过去。”
温妍一顿，顺着接了一句。
“也行，哥哥这个身份好用，而且一看年纪也对得上，不像男朋友，还得被人家追问照片什么的。”
苏雾梨在后座轻轻靠回椅背，伸手把安全带拉松了半寸。
她把手机搁在了座椅旁边的杯座里。
“那就这么定了。”苏雾梨笑着说道，“今天江越是我哥了。”
江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随即把视线转回前方路面，打了左转向灯，车子并入匝道。
前面的路标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雪花标志，旁边写着滑雪场的方向和距离。
“行，今天是你哥。”
车窗外的景色从田野慢慢变成了起伏的山坡，越往上开路两边的积雪就越明显。
苏雾梨把车窗降了一条缝，寒气挤进来，带着雪地那种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吸了一下，然后把窗关上了。
路标显示还有五公里。
她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低头把雪靴的鞋带重新紧了一遍。
做完这些她靠着椅背看向前方。
公路的尽头在群山之间越来越窄，滑雪场的缆车架从远处露出来了一截。
雪场的更衣区暖气开得很足。
苏雾梨把雪服外套的拉链拉到头，又低头把雪裤的背带调整了一下。
浅粉色雪服在日光灯下面泛着绒乎乎的光泽。
她转了一下身看了一眼侧面的镜子，袖子长了一点点，指尖刚刚好从袖口露出来一小截。
“好了没？”温妍从隔壁更衣间探出头来。
她穿了一件亮黄色的雪服，衬得整个人精神得像个信号灯。
温妍手里拎着一只造型圆滚滚的护具，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壳。
从壳口延伸出来的背带在温妍手里晃着，“我帮你把这个套上。”
苏雾梨低头看着温妍手里那只乌龟壳，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询问，“这是什么？”
“护臀护膝啊，绑在腰上的，摔倒了屁股不疼。”
温妍不由分说地把乌龟壳往苏雾梨腰后一围，拉过背带在她腰前交叉扣好，调整了一下松紧。
“新手必备你别嫌丑，等你回头摔得尾椎骨疼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东西多救命了，走吧走吧。”
苏雾梨低头看着自己腰后面多出来的一大坨龟壳，伸手摸了一下。
面积大得能护住整个后腰和臀部。
她叹了口气，被温妍推着出了更衣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