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内测玩家，”天使圣骑士眼神冰冷，和她那标准的“美国甜心”长相放在一起，格外违和，“你不可能不知道Angel，你怎么敢拦我？还是说——”
“你根本就是已经投向游戏公司的叛徒！”
叶峥嵘伫立在高空，看着下方的天使圣骑士。
说起来，她之前还怀疑过这个人可能已经投靠了游戏公司……现在倒是情况反了过来，反倒是她被质问起立场来了。
她垂下眼皮：“你杀不了的。”
“什么？”
“我说——”
天使圣骑士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黄雨衣玩家，看着她转过了身，指向天上的“太阳”。
“你杀不死它。”
“它？”天使圣骑士低声自语，又骤然冷笑出声，“它！你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在你眼里，已经异变的玩家，就不配被称为人了吗？！”
“人？”
叶峥嵘高声说：“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下一副皮囊还在苟延残喘，就算叫名字也根本不会回应你的怪物，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天使圣骑士猛地抬头。
“你见过她。”
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异变的玩家会是什么样的。
“我只是见过，”叶峥嵘淡淡地说，“很多个异变的玩家而已。”
不是没有人试图拯救这些异变成怪物的玩家。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不论是药物治疗，还是魔法，亦或者炼金术，都没有任何用处，异变就是异变，无法逆转的异变，变成怪物后的玩家，就连回应自己的名字都做不到。
连游戏公司都做不到逆转异变，玩家又能做什么呢？
“不，不对。”
天使圣骑士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你一定是知道什么。”
否则不会跳出来阻止，也不会说那句莫名其妙的“你杀不死它”。
如果不是曾经亲眼见证过天上这轮“太阳”的诞生，这人怎么敢确定，“太阳”就一定杀不死？
“你是不是当年计划中参与的一员？！”
天使圣骑士急声追问，“你一定是知道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Angel会死，为什么她重新出现又是这副样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问这些。”
叶峥嵘不由得审视起下方的这位天使玩家。
“你和Angel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样的关系，才支撑着她恨不得追根究底？
“我——”
天使圣骑士神色一滞。
很显然，她和她口中的那位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她自己也知道，她没有理由拿着问题跑去找人问所谓的当年内幕。
“我，”天使圣骑士深呼吸，“只是一个仰慕Angel的普通人。”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扬起肃穆。
明明只是肃穆，却莫名狂热得令人心里发冷。
“我敬佩Angel的担当，仰慕她的实力，我想要向那位学习，我选择了和Angel一样的种族和职业，甚至连技能都一定要完全配套一致——可惜。”
天使圣骑士的脸上神情又变得沉痛。
“可惜，Angel已经死亡。”
“自从得知有这样的一位人物，我无数次渴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一见那位传奇的领头人物，与她同行冒险，我会追随她，成为创建美好新世界的一分子！就算结局是死亡，我也甘之如饴——”
天使圣骑士声音骤然阴沉。
“可没想到！Angel竟然……”
她看向高空之上的“太阳”。
“我本以为Angel已经死去，再多的畅想也只不过是泡沫……没想到，游戏公司竟然敢对那样的人做出这种事！”
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只能任由别人牵着锁链，比狗还不如。
天使圣骑士再次深呼吸。
“我会杀了她。”
天使圣骑士说：“我在此宣誓，以上帝的名义……我会杀了Angel，还给她一个死亡的结局。”
叶峥嵘突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中只有嘲讽和悲凉。
“死？”
她冷冷地说：“我说过了，你杀不死它——它已经不是人了，它现在甚至不是一个‘活物’，懂吗！你觉得游戏公司可能让你杀掉‘太阳’吗？一个他们可以随意掌控，想什么时候白天就什么时候白天的‘太阳’？！”
脑中那团火焰幽幽地说：「是啊。」
乌鸦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它自己就是曾经最好的例子。
“你想要当年的真相？”
叶峥嵘高声说：“那我就告诉你当年的真相！太阳——假日计划，听说过吗？这是Angel最先提出的计划，也是你想知道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那个‘计划’！”
“Shutup！”底下有内测玩家急声制止。
能在这种时候出声的人，只可能也是当年二测参与进了“计划”中的一员。
“不能说！”
“你疯了吗！要是被游戏公司知道了——”
“什么狗屁怕被游戏公司知道？”叶峥嵘厉声说，“Angel的‘尸体’都出现在这里了，你们还觉得游戏公司什么都不知道吗？”
只能说明计划早就被漏完了。
这话一出，底下那几个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来制止的内测玩家，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鹅一样，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直到对面来自敌人的魔法打来，几人才又匆匆投入战场。
双子恶魔不止召唤出了“太阳”。
在“太阳”的照射下，不少上一秒还正常与玩家嬉闹的佩尔格林NPC，都瞬间变异成怪物，直向身侧的玩家扑去。
有的怪物不能飞，于是就近扑向玩家；有的能飞，于是朝着海对面的城市而去。
尖叫声不断。
地面上、海上，混乱一片。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假日计划’。”
叶峥嵘的声音发寒。
“二测，神明当道，无数玩家各自选择信奉的神明，祈求那一点来自高位者施舍的力量。”
“然而，神都是假的。”
二测出现的所谓神明，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全都是游戏公司设定好的程序NPC。
没有上帝，没有神明，什么都没有。
都是假的。
“Angel也被骗了，”叶峥嵘冷笑，“就是被你口中刚刚还在宣誓的‘上帝’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