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嚣张的男声停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哟，还挺淡定？行，算你有点胆色。不过我劝你搞清楚状况，你面前是十七台重装平台，六十四挺12.7毫米重机枪，外加四具反载具导弹发射架。你那辆破房车再硬，也扛不住交叉火力洗地。”
“我再问一次。”顾凌霄完全没接对方的威胁，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们那些机枪，是架在通道两侧的高地上，还是摆在路面上？”
“你管我摆在哪？”对面不耐烦了，“你他妈到底交不交！十秒！十秒不回复，老子直接开火把你那铁壳子打成筛子！”
顾凌霄松开送话键。
他转过身，看着车厢里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众女。
“薇薇，对方的火力部署，具体报。”
沈薇薇立刻扑回雷达前，双手飞速操作：“十七台载具分三排部署。第一排六台，横在通道正中央，车头上焊了激光拒马发生器，已经把路封死了。第二排八台在两翼高台上，架着重机枪。第三排三台在最后面，是指挥车和弹药车。步兵分散在两侧管道夹层里，大约六十到七十人。”
“激光拒马什么规格？”
“旧世界军用级，切割功率极高。”沈薇薇快速报数，“能瞬间切开二十公分厚的钢板。普通载具碰上去直接两截。”
顾凌霄点了点头。
“婉清。”
“在。”苏婉清坐直身体，双手已经重新握住方向盘。
“把悬浮底盘的输出功率拉到极限。”顾凌霄走到她旁边，单手撑在驾驶舱的隔板上，低头看着她，“等会儿我喊冲，你就把油门焊死在底板上。不用管前面的拒马，直接碾。”
苏婉清抬眼看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好。”
顾凌霄直起身，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旋梯。
“倾城。”
“在呢。”二楼传来顾倾城的声音，机炮的供弹链已经拉上了膛，“等你命令等得手都酸了。”
“等会儿打起来，你先把两翼高台上那八台给我压住。不用打穿，让他们抬不起枪管就行。”
“小意思。”
顾凌霄最后看向顾冷霜和顾清舞。
“你俩别下车。”
顾冷霜皱眉：“为什么？”
“因为用不着。”顾凌霄转身，踩着金属旋梯往车顶射击舱走去，顺手把那把通体漆黑的火箭发射器从武器架上摘下来，扛在肩上。
他推开顶部的装甲护板，酸腐的金属气味涌进来。
外面的叫嚣声还在继续。
“五秒！四！三！”
顾凌霄把火箭发射器的炮口对准通道尽头那排密密麻麻的车队，单手拉动击发保险。
“雅言。”他按住内部通话键。
“在。”
“把区域频道的公开广播打开。”
顾雅言愣了一下，随即手指在平板上一点：“开了。”
顾凌霄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白牙。
“让这片区域所有还活着的人听听，拦我的路是什么下场。”
他松开内部通话，对着外面那群还在倒数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用数了。”
“我来了。”
顾凌霄松开送话键，顺手把通讯频道切到静音。
他没再看外面那群还在倒数的人一眼，转身踩住车顶的防滑铁板，将火箭发射器的炮管稳稳架在肩窝。
“婉清。”他按下内部通话，语气跟点外卖差不多，“油门焊死，冲。”
驾驶舱里，苏婉清双手攥紧方向盘，桃花眼猛地一眯。
“收到。”
她右脚直接踩穿地板。
悬浮底盘的功率输出瞬间从百分之四十飙到百分之一百二。整辆霸王战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车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狭窄的金属通道里暴起。
两侧的舱壁被气流刮得火星四溅。
对面那个扩音器里的男声还在喊：“三！二——”
数字没喊完。
霸王战车车头那层全覆式反应装甲，正面怼上了横在通道正中央的激光拒马。
那玩意儿是旧时代军用级切割设备，功率拉到顶能把二十公分厚的钢板像切豆腐一样分两半。
但它切不动三千点极高维度防御。
嗤——！
高压激光撞在装甲表面，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斥力层弹散。紧接着，几吨重的车头以时速一百六的动能硬生生撞上去。
金属拒马的支架像被卡车碾过的易拉罐，当场扭曲、折断、崩飞。
粗大的激光发射柱被连根拔起，碎片打在两侧管道壁上叮当作响。
“操！他直接冲了！”对面频道里炸开一声尖叫，“开火！全部开火！”
晚了。
顾凌霄早在冲锋启动的同一秒，就按下了二楼的内部通讯。
“倾城，清场。”
“等这句话等得花儿都谢了。”
二楼机炮位，顾倾城双手握住双联装机炮的摇杆，拇指压下击发键。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两门粗大的炮管同时开火，射速六百发每分钟。金属弹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炮口喷出的火舌把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弹雨不是朝着人去的。
顾倾城的扫射角度极其刁钻，炮管微微上扬，弹幕精准覆盖在两翼高台上那八台架着重机枪的载具顶部。
不是为了打穿。
是为了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密集的子弹砸在载具的顶盖和枪盾上，打得金属板凹陷、变形、火星狂飙。那些刚把手伸向重机枪扳机的天穹财团士兵，被这劈头盖脸的金属风暴直接按回了掩体后面。
“我他妈根本看不见！”
“枪管抬不起来！那个炮是什么口径！”
“趴下！都他妈趴下！”
高台上的叫骂声连成一片，但没有一挺重机枪能完成瞄准。
通道正前方，第一排那六台拦路的载具终于反应过来了。炮塔开始转动，枪口朝霸王战车方向压下。
顾凌霄根本没给它们这个时间。
火箭发射器的瞄准镜里，【死神之眼】自动激活。
对方第三排正中央那台指挥车，体型最大，炮塔最高，天线最多。那就是主战车。
顾凌霄屏住呼吸。
三秒。
食指扣下扳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