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这么燃的吗?”雷熊把单兵火箭筒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筒身磕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看着骑兵连几百匹战马从面前呼啸而过,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陈大山举着大刀冲在最前面,冯璋跟在他右侧,老赵和石柱子骑在青灰马上一边报点一边开枪,整个七连的骑兵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插向鬼子的侧翼。
他把火箭筒重新扛上肩,二话不说翻身跨上旁边一匹黑马。
那匹黑马肩高腿长,鬃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是刚从骑兵联队缴来的东洋战马。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得很。
在东部战区的训练场上,他早就把骑马这门课练得滚瓜烂熟,只是平时没机会在实战中用。
此刻他骑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肚,黑马在原地踏了两步稳稳当当,他把火箭筒扛在右肩上,左手攥着缰绳,朝旁边的弟兄们扯开嗓子嘶吼,嗓门大得震得金胜的耳朵嗡嗡响。
“东部战区的兵王,怎么能不会骑马!咱们在训练场上骑了那么多回,今天终于能在战场上用上了!接下来,让老子给你们表演一个——马上火箭筒轰鬼子——!”
金胜从旁边那匹棕马上一跃而上,把自动步枪往背上一甩,朝雷熊咧嘴笑了一声:
“雷熊,你马上开火箭筒别把自己耳朵震聋了!”
这时,许远舟扛着狙击步枪走出来,他骑上那匹眼神极好、胆子极大的白马,把狙击步枪横放在马鞍前桥上,朝雷熊那边看了一眼,
“在马上,我的准头自然不会差。这匹白马眼神好胆子大,跑起来不会乱晃,正好当移动狙击平台。”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肚,白马从队列中缓步走出来,马蹄踩在焦土上节奏均匀而稳定,马背上他的身体随着马的步伐微微起伏,但上半身始终保持着一个狙击手特有的静止姿态,仿佛马背的颠簸被他的脊椎吸收了大半,只有肩膀以上随着准星的移动在微微调整角度。
雷熊骑着马,把火箭筒扛在右肩上,左手攥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肚,黑马撒开四蹄,已经冲了出去。
马蹄踩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他骑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节奏微微起伏,但火箭筒始终稳稳地扛在肩上。
前方几十米外,一片洼地边缘有好几个鬼子残兵正从弹坑里爬出来,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要去干啥。
雷熊把火箭筒的瞄准具翻下来,左眼眯着右眼贴住瞄准镜,十字线套住那几个鬼子最密集的位置。马背的颠簸让准星在目标区域上下跳动,他没有急着扣扳机。
他在等节奏。黑马的四蹄交替落地,每一次腾空和落地的间隙里有一瞬间的平稳,他等的就是那一瞬间。
当黑马的左前蹄踏在焦土上的那一拍,他的身体随着马蹄落地微微往下一沉,准星正好压在目标正中央。扣扳机。
火箭弹从筒口窜出去,弹道低平,拖着炽白的尾焰正中那洼地边缘。爆炸的火光把好几个鬼子同时掀飞,残肢和钢盔在空中翻滚着砸回地面,冲击波卷起的焦土和碎草屑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一小团灰色的蘑菇云。
雷熊把还在冒烟的火箭筒从肩上放下来,朝身后骑兵连的方向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一炮好几个——痛快!”
在雷雄后面,许远舟骑在马上,把狙击步枪抵进肩窝,右眼贴上瞄准镜。
在他的瞄准镜里,左前方几十米外有几个鬼子正从枯树后面探出头来想用步枪朝骑兵连方向射击。
领头的是个少尉,军帽压得很低,正举着军刀指挥身后的散兵往枯树林方向撤。
许远舟把十字线压在那个少尉的太阳穴上,子弹从枪口射出去,精准地打穿了少尉的太阳穴,从另一侧穿出来。
鬼子少尉的军刀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身体往侧面一歪倒在枯树根旁边,身后那几个散兵瞬间炸了锅,四散而逃,许远舟一一点名。
金胜跟在他左侧,双腿一夹马肚,棕马加速冲过一截被航弹炸塌了半边的断墙。
断墙后面有两个鬼子正蹲在地上往歪把子轻机枪里压弹链,机枪手趴在墙头正往骑兵连方向瞄准。
金胜从马背上侧身探出半边身体,把刺刀往下斜着捅过去,一刀捅穿了正在压弹链的弹药手后颈,拔刀时血溅在断墙的碎砖上。
机枪手回头看到这一幕,把歪把子从墙头上扯下来想调转枪口,金胜已经策马冲到了他面前,第二刀从侧腹捅进去,正中肝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