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在第二天清晨进行。
陈卫国走岔路,周苍和测绘员走主路,三人约定在旧城西北角汇合。
周苍和测绘员从旧道南段进入通道,穿过密室和东台,从台基西侧的凹陷起点重新走到汇合点。
路面的状态和昨天一致。
石板排列整齐,接缝中的暗色细沙分布均匀。
他们在汇合点停下来确认了方向,然后沿主路向西北走。
主路的路面在走出汇合点后保持着和昨天一致的状态,宽度一人半,石板排列紧密,方向稳定。
走了大约一里之后,路面的走向从西北偏向正西,偏转点附近的石板地面上有那道熟悉的符号标记。
周苍没有在符号旁边停留,直接继续向西走。
过了偏转点之后,主路两侧的地形从缓坡过渡到了更平坦的台地。
台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草,视野开阔。
两人沿着台地边缘向西走了大约一里,路面的宽度保持稳定,方向没有变化。
在台地西侧边缘,主路开始向下倾斜,坡度缓和,路面的石板在倾斜段依然排列整齐,没有松动或错位。
走到坡底时,前方出现了一片低洼地带。
地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沉积物,和之前见过的变色区域粉末属于同一类材质。
但颜色更浅,厚度更薄。
主路穿过这片低洼地带,路面的石板在沉积物覆盖下依然保持着清晰的排列。
踩上去的触感坚实,没有因为覆盖层的存在而变得松软。
测绘员在低洼地带边缘停下来,用测量工具做了一组点位标记,然后把数据记录在草图上。
周苍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低洼地带的走向。
沉积物的分布范围呈不规则的长条形,方向从东向西延伸,和主路的走向一致。
宽度大约延伸到了主路两侧各几步的范围。
沉积物的厚度在低洼地带中心最厚,向边缘逐渐变薄。
他在低洼地带中心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地感知了一下。
地面温度正常,没有温差。
但掌心下方能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振动,频率稳定。
和他在通道中感受到的低频脉动相似,但更轻。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测绘员,后者在草图上标注了低洼地带中心的位置。
两人继续向西走。
主路在穿过低洼地带后重新变得平坦,路面的宽度恢复到一人半,方向保持正西。
走了大约半里之后,路面的走向开始向北偏转,角度不大,但持续稳定。
偏转后的路面宽度略有收窄,大约只容一人通过,石板排列依然整齐。
在这段收窄的路面上走了约二十步之后,周苍注意到前方路面的颜色出现了变化。
石板表面的色调从均匀的灰色过渡到了一种偏暗的色调,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沉积物覆盖着。
他蹲下来查看石板表面的沉积物,厚度不到半指,颜色暗灰,质地细密,和低洼地带的沉积物属于同一类。
用手指沿着石板表面的沉积物划了一下。
划痕的边缘整齐,沉积物在指尖下没有松散或脱落,像是和石板表面结合得比较紧密。
起身继续走。
收窄路面的尽头,前方视野突然打开,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平地的地面材质和主路一致,深灰色石板,但表面没有沉积物覆盖,排列整齐,接缝紧密。
在平地的中央位置,有一块半露出地表的石板结构,尺寸比周围的石板更大,表面刻着一个符号。
三条弧线交叉,和之前见过的标记一致。
周苍走到石板旁边,用手掌贴近符号表面。
温热从石材内部传导上来,持续时间约两秒,和之前的反馈一致。
他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
平地的北侧边缘有一道矮墙的残迹,墙体高度不到膝盖。
材质和暗门之厅的深灰色石材一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沉积物。
矮墙的走向从东向西延伸,在平地的西北角处转向北。
测绘员在平地边缘做了几组点位标记,然后走到矮墙旁边查看墙体的状态。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墙体表面的沉积物,露出了下方完整的石材表面。
表面没有刻痕,但有一层均匀的暗色涂层,和城墙外深色区域的粉末质地相似。
他在墙体上做了一处标记,然后走回周苍旁边。
两人在平地上等了一段时间。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北侧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陈卫国从矮墙的北侧钻出来。
他走到平地边缘,看了一眼平地上的石板符号和矮墙的走向,然后在测绘员旁边蹲下来。
“岔路在旧城北侧绕了半圈,在北城墙外侧和旧道北段汇合了,汇合点再往西走一段,就接到了这片平地。”
周苍把主路的走向和低洼地带的发现简要地说了一遍。
陈卫国听完之后把两组的数据在草图上做了合并。
主路从汇合点向西偏北延伸,岔路从旧城北侧绕行后在旧城西北角外侧汇合。
两条路在平地边缘重新合并,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
“闭环的中间就是旧城。”陈卫国用手指在草图上沿着闭环的走向划了一圈。
“东台的路从旧城西侧绕过,旧道北段从旧城北侧经过,两条路在西北角汇合后继续向西,接到了这片平地和矮墙。”
“矮墙的走向指向旧城的西北角,如果继续向北延伸,可能和旧道北段的某个位置再次交叉。”
周苍站在平地中央的石板符号旁边。
把闭环的走向和已知的节点位置在脑子里做了最后一次比对。
北门驿、塔体、圆顶建筑、石桩排列、北垒、旧城、末塔...这些点分布在旧道的主弧线上。
东台的路从旧城西侧绕过,形成了一个围绕旧城的次级环路。
环路和主弧线在旧城西北角附近汇合,汇合点以西的方向指向末塔。
他在石板符号旁边重新确认了指环的温热反馈,然后站起来朝西侧看了一眼。
平地的西侧边缘没有明显的结构,地面从石板过渡到了草甸,延伸向远处的地平线。
末塔在那个方向的地平线上方,从当前的角度看不到,但方向是明确的。
“从平地继续向西,应该就是末塔的方向。”周苍转向陈卫国。
“东台的路和旧道在旧城西侧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路,环路以西的路段可能就是末塔的专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