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时。
测绘员正蹲在火塘边，用炭笔在草图上反复勾勒东台到旧道之间的那段连接线。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回来的两人。
视线在周苍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陈卫国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搪瓷杯，在火塘边坐下来。
周苍在火塘边蹲下，把今天确认的路线口述了一遍。
从东台西侧的凹陷起点，经过灌木丛段的窄路，穿过起伏段的小石板标记，到石板路面和旧道的汇合点，方向和距离都做了标注。
测绘员在草图上依次补全了这些点，用虚线连接起来，然后在汇合点处画了一个实心圆点。
“这条路接入旧道的角度大约是四十度，方向偏西北。”
测绘员把草图转过来给陈卫国看了一眼。“
如果从汇合点继续向西北延伸，走向和旧道北段的方向基本一致。”
“东台的路和旧道可能是同一个系统的两个分支，一条从北门驿方向来，一条从东台方向来，在汇合点合并之后继续向西。”
陈卫国看着草图上的线条，用炭笔在汇合点旁边画了一个小箭头，指向西北。
“如果这条路真的能通到末塔，那它和旧道北段的走向之间应该有一个交点。”
“北门驿到圆顶建筑那一段旧道是偏北的，圆顶建筑以北的路段开始偏西。”
“汇合点的位置如果在圆顶建筑以西，那两条路可能在圆顶建筑和末塔之间的某个位置再次交叉。”
周苍在脑子里把已知的节点位置重新排列了一遍。
北门驿、塔体、圆顶建筑、石桩排列、北垒、旧城、末塔...
这些点分布在一条从南到北、略微偏西的弧线上。
东台的位置在这条弧线以东约半里，从东台接入旧道的连接线方向和旧道北段大致平行。
如果东台的路和旧道在汇合点合并后继续向西，它可能绕过旧城，从旧城的西侧穿过，直接通向末塔。
“东台的路避开旧城。”周苍把推测说了出来。
“旧城在旧道弧线的中间位置，如果东台的路从汇合点继续向西北延伸，它会从旧城的西侧绕过去，不和旧城交叉。”
陈卫国把草图折起来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的坡地上，朝西北方向看了一会儿。
周苍跟在他身后，站在坡地上，视线穿过旧道北段的方向，落向远处的地平线。
旧城的位置在视野中呈现为一个模糊的灰色斑块，末塔的方向在旧城以北更远的位置，从当前的角度看不到。
“明天我带人去汇合点，从那里继续往西北走。”陈卫国收回视线，转身朝火塘边走去。
“如果东台的路真的绕过了旧城，我们可以在旧城西侧找到它的延伸段。”
第二天上午，陈卫国、周苍和测绘员三人出发前往汇合点。
何荼蘼留在营地处理物资记录，鬼魂之龙和龙城飞将留守。
三人沿旧道走到南段，从通道入口下到地下，穿过主通道和密室后从东台出口回到地面。
周苍在台基西侧的凹陷起点再次确认了指环的温热反馈，然后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向西走到汇合点。
汇合点的路面状态和昨天一致，石板排列整齐，接缝紧密。
陈卫国在汇合点站了一会儿，用步伐测量了从汇合点到旧道东侧边缘的距离，然后在草图上标注了汇合点的精确位置。
测绘员沿着汇合点西北方向的地面走了一段，每隔几步用木桩做标记，确认了路面的走向。
三人沿着汇合点继续向西北走。
路面的宽度在走出汇合点后逐渐收窄，从两人并行变成一人半宽，石板排列保持整齐，接缝中的暗色细沙分布均匀。
走了大约一里之后，路面的走向出现了一次轻微的偏转，从西北偏向正西。
偏转点附近的地面上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表面刻着一个浅淡的符号。
三条弧线交叉，和之前见过的标记一致。
周苍在石板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近符号表面。
温热从石材内部传导上来，持续时间约两秒，和之前的反馈一致。
他把石板的位置在脑子里和东台、末塔的方位做了对比。
这块石板的位置在东台以西约一里半，方向指向正西，如果继续延伸，可能绕过旧城的西侧边缘。
三人继续向西走了大约半里，路面的宽度稳定在一人半，方向保持正西。
两侧的地形从缓坡过渡到了更平坦的台地，台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草甸，草的高度不到膝盖，视野开阔。
在台地边缘，路面出现了一处分叉。
主路继续向西延伸，另一条更窄的岔路向北偏出，岔路入口处的路面材质和主路一致，接缝对齐。
陈卫国在分叉口停下来，观察了两条路的走向。
主路向西的方向指向旧城西侧，岔路向北的方向指向旧城北侧。
他蹲下来查看岔路入口处的石板边缘，接缝中有一层极薄的暗色沉积物，和主路其他位置的填充物一致。
“两条路从同一个系统分出来，一条绕旧城西侧，一条绕旧城北侧。”
周苍站在岔路口，把两条路的走向在脑子里和旧城的位置做了交叉比对。
旧城的外墙轮廓大致呈矩形，主路绕西侧，岔路绕北侧，两条路在旧城的西北角外侧可能再次汇合。
如果东台的路确实从旧城西侧绕过，那它和旧道北段在旧城西北角的位置可能有一个新的汇合点。
他沿着主路向西走了几步，路面继续向西延伸，方向稳定。
回到岔路口，朝岔路的方向走了几步。
岔路向北偏出的角度大约三十度，路面宽度比主路窄一些，但石板排列和接缝填充物一致。
他在岔路入口处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陈卫国和测绘员的方向。
“两条路都可能是通往末塔的方向，主路绕西，岔路绕北，旧道北段走的是北侧，如果岔路在旧城西北角和旧道汇合，那它可能和旧道北段共用一段路面。”
陈卫国在草图上把主路和岔路的走向分别标注出来。
然后用炭笔在旧城西北角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标注为可能的汇合点。
“明天分两组走，一组走主路，一组走岔路，在旧城西北角汇合。
如果两条路在那里汇合，说明东台的路和旧道在旧城西侧形成了一个闭环。”
测绘员在草图上标注了两条路的大致走向和预估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