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开着车,不消片刻便到了新海家。
门房老头给打开门,躬身道了声,“老爷来了”,然后侧身让到一旁。
东野朔微微颔首,迈步而入,穿廊过院。
沿途遇见的丫鬟、下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恭敬地低头行礼:“老爷好。”“见过老爷。”
东野朔一一颔首回应,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主屋。
推开主屋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整个厅堂温暖如春,一片热闹景象。
新海夫人挺着孕肚,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酸枣,正慢悠悠地吃着。
她的妹妹由美子也在,坐在一旁,怀里搂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陪姐姐说话。
旁边还有两位妾室,正在做女红,缝制小孩的衣裳,不时也陪新海夫人说说笑笑。
几个下人来回穿梭,添炭的添炭,续茶的续茶,一派忙碌又温馨的气氛。
见东野朔进门,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眼睛皆亮了起来。
尤其由美子,将孩子交到一名妾室手中,便快步来到东野朔面前,环住了他的腰,紧紧搂抱住。
由美子的性子最是直白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对于自身对东野朔的贪恋,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爱便是爱,想便是想,从不会故作矜持,也不搞欲拒还迎那些。
寻常两人在一起时,她也是无比热烈。
常常以下犯上。
这回整个捕捞季东野朔都忙着捕鱼,许久都未曾与她亲近。
她早就想的紧了。
如今人终于站在眼前了,她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难自禁了。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的意味:“东野君你可来了……”
东野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揽住她丰柔的腰肢,低下头,笑着在她耳边低声道:“别着急,等下喂饱你。”
由美子闻言也不羞怯,反而仰起脸来望着他,眼波流转间满是期待与欢喜,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却并无半分扭捏,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嗯。”
东野朔松开她,目光转向软榻上的新海夫人。
对方如今可是相当富态了。
比怀孕前足足重了几十斤,整个人圆润了一圈。
腹部高高隆起,将那宽松的和服撑得紧绷绷的,像是揣了个大西瓜。
脸上也丰腴了许多,下巴圆润柔和,双颊饱满,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晕。
眉眼间却依旧是那股温婉娴静的味道。
此刻她正含笑望着东野朔,眼里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带着几分孕中的慵懒与安然。
东野朔几步来到她身边,在软榻边坐下,将手覆到她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开口问道:
“如何,夫人?可有什么不适?生产事宜都安排好了吗?”
新海夫人笑着点头,“都安排妥当了,东野君勿用操心,我这也不是头一遭,都有过两回经验了呢。”
说罢,她抬手轻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只是这小家伙格外不安分,整日在腹中闹腾,想来应当是个顽皮小子。”
东野朔笑道:“小子好啊,等他长大了,就随我一起去捕鱼。”
新海夫人说:“若是真如此,那可再好不过,就怕不是呢。”
一旁的由美子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道:“东野君,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儿?”
“只要是你们生的,我都喜欢。”
……
聊了不多一会儿,东野朔便和由美子去卧室玩耍。
对方已经有些着急了。
脚步急匆匆的。
不过她却也知晓自己不是对手,况且东野君也喜欢热闹,于是唤上了那两名前姐夫的妾室。
两个妾室闻言,顿时喜不自胜。
她们放下手中活计,整理了一下衣襟鬓发,便低眉顺眼地跟在了东野朔身后,脚步轻盈,心跳怦然。
目送妹妹几人离去,新海夫人说不羡慕是假的。
她靠在软榻上,目光追随着那几道消失在屏风后的身影,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
怎么可能不羡慕呢?
她也想与东野君亲近,也想被他揽在怀中,感受他掌心的温度落在自己身上。
可她现在又如何承欢?
至少还得一个多月。
唉,好难熬。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让下人去通知厨房,中午加菜,东野君来了,多做一些他爱吃的……
随便选了一间客房,麻将桌很快支了起来,由美子几人依次落座。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簌簌拍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天色阴沉沉的,院落里的枯枝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呜咽作响。
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炭火正旺,房间里暖意融融。
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味道,混杂着炭火的热气,让人不觉放松了几分筋骨。
麻将牌哗啦啦倒在桌上,清脆悦耳。
东野朔随手码着牌,神情闲适。
由美子坐在他对面,眉眼含笑。
那两个妾室一左一右,一个垂着眼帘抿嘴浅笑,另一个则偷偷抬眼打量东野朔,脸颊微微泛红。
“东野君可要让着我们些。”由美子娇声道。
东野朔笑了笑,没答话,只伸手摸了一张牌,拇指轻轻一捻,随即啪地打出:“三万。”
“我吃,”由美子道,纤手拈起那张三万,往自己面前一放,又抽出一张牌丢了出去,“二饼。”
左手边的妾室随手摸牌,忽然轻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推倒面前的牌:“胡了……自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