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港之后,东野朔没多废话,直接给所有人放了假。
船工们拖着疲惫的身子三三两两散去。
他自己也赶紧回家休息。
根室也在下雪。
回去的路上,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像撕碎的棉絮从灰蒙蒙的天上洒下来。
这里的冬天到了。
东野朔忽然有些感慨。
算起来,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四个冬天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快到他有时候恍惚觉得,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像是上辈子做的一场梦。
讲真,他现在还挺喜欢北海道的冬天的。
漫长且安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声和雪落的声音。
不用想着出海,每天啥事没有,可以搂着女人天天睡到自然醒。
假如没什么追求,又衣食无忧,这种日子也挺好的。
玛德,往后几天都不出门了。
就在家睡觉。
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这一日上午,东野朔来到码头的会社驻地,上到二楼办公室后,就见宫本武男、小野悠太、渡边正雄,还有小松五郎、宫本武信,这些骨干们都已经到了。
屋里头烟气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看样子他们已经聊了一阵子。
见他推门进来,几个人纷纷起身点头致意。
“会长大人。”
“姐夫。”
“老板。”
喊啥的都有。
东野朔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走到主位落了座,顺手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行了,开会吧。宫本桑,咱们这个捕捞季收益一共多少?”东野朔开口道。
宫本武男闻言,立刻打开面前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准备汇报。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包括东野朔,他还不知道具体数字,心里还挺好奇的。
其他人也是如此,目光齐刷刷落在宫本武男身上。
“会长大人,此次捕捞季,咱们整个船队共计捕获各类大马哈鱼总计二十余万吨,毛利润超过四亿円。扣除一应开支,包括油料、物资补给、人工、设备维护等等,纯利也有三亿多円。咱们这个捕捞季,赚大发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宫本武男看着发愣的众人,笑呵呵的。
说实话,当他最初算出这个数字时,自己也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纯利三亿多円。
真是难以置信呢。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安静了足足有五六秒。
然后,小野悠太率先打破了沉默,猛地一拍大腿:“我操!姐夫,咱们发财了,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呀?狎妓能狎到死了!”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大家没管他的玩笑话,纷纷议论起来。
“三四个亿?我没听错吧?”
“去年才多少?也就一两亿吧,今年翻倍了?”
“宫本桑,你确定没算错吧?”
宫本武男被一群人围着追问,也不恼,只是笑着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账目清楚着呢,你们谁不信自己来看。”
没人真的去看。
大家都知道,这是真的了。
然后,又将目光齐刷刷投向东野朔,期待不已。
不用说,自然是想问奖金的事了。
东野朔见状,笑着拿出香烟,分给大家。
三亿多円的利润比他预估的要多上一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今年船队规模扩大了不少,渔汛也不错,利润翻倍也属正常。
他不疾不徐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奖金怎么个发放法,你们都说说意见吧。”
话音落下,没人开口。
小野悠太见状,不管这那的,直接道:“就直接按去年的发就行了呗。”
去年的奖金,普通工人从五千到一万不等。管理岗一两万起步。在场的几位骨干都发了五万円。
就这个数字,大家就已经很满足了。
听到悠太这么说,其他几人也都没有意见,连连点头,对悠太投去赞许的目光。
还得是悠太啊,不愧是老板的亲舅子。
敢直言。
东野朔弹了弹烟灰,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带着笑意。
“按去年的发?不再涨一涨吗?”
“额……涨点也行,只要姐夫你舍得。”
悠太扭捏说。
……
最终,东野朔拍板,所有奖金,在去年的基础上浮三成发放。
他现在的船工总计有两千余人,奖金加起来差不多三千万,
正好接近一成的利润。
合理。
在场几人听了,无不心悦诚服。
三千万的奖金,说发就发。
换作他们自己,肯定舍不得。别的船东也少有这么大方的。
跟着这样的老板,敢不效死命?
悠太第一个咧嘴笑了,搓着手道:“姐夫,那今年你还组织去洞爷湖玩耍不?那里是真不赖,我做梦都想着再去哩。”
“不了,你们想去就自己组团去吧,反正现在也不差钱了,我还有别的事忙。对了,回头我准备成立一家银行。到时候你们把钱都存到我这边来!”
东野朔说。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
这肯定没问题的。
老板这么有钱,也不怕他跑了,存哪儿都是存,就算利息少一点,也得支持老板。
不过老板可真厉害。
连银行都要搞起来了。
东野朔又对宫本武男问道:“款项结余得怎么样了?现在咱们账上有多少钱?”
“有差不多三亿円,这里头包括之前的一亿多。目前鱼获还没出完,还在陆续出货。估计全部回款还得一个月左右。”宫本武男如实答道。
东野朔点点头:“还是尽量加快些进度,催促回款。我这边急着用钱。”
他筹办银行还需要五亿日元的保证金呢。
不然搞不起来。
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到时候可以从加工厂那边拆借。
加工厂现在可是富得流油。
资金储备相当丰厚。
事情基本上谈完了。
东野朔打算走,他要去新海夫人那边看看,对方快要生了。
临走前,他交代几人,通知所有工人,两天后发放奖金。
又让宫本武男提前安排会计去银行支取现金。
然后便披上外套,信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