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一点儿，李宏发和张寡妇还在办事呢。
因为天冷，衣服也没脱完。
张寡妇敞着衣裳，李宏发的裤腿褪到下边卷着。
风吹着，张寡妇的皮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看着在自己身上光磨蹭不动的李宏发，张寡妇拍了下他：“快点儿！”
要不是念着李宏发给她带黄桃罐头，张寡妇早骂出来了。
“急啥的！”
李宏发其实早该结束了。
但他觉得太快了。
秉着要把钱花值的想法，硬在这儿蹭时长呢。
“诶，诶！”
张寡妇眼睛一瞪，直起身来抱住胳膊，“那边咋有动静呢？”
“啥啊？”李宏发有些不耐烦，结果顺着寡妇的手看过去。
那长长的杆子后边，还真悉悉索索的有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这回可是不敢动了，僵在原地。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这种事要被发现，妥妥的把柄。
特别是李宏发。
说亲的亲家还在家里住着呢，他就出来搞破鞋。
要让人知道，别说亲事黄掉。
他这辈子算别想讨媳妇了。
李宏发这人的名声也彻底完蛋。
他这辈子都特么完蛋！
林场都不得要他！
李宏发枪直接不行了，手心后背全是汗。
他心砰砰的，“是不是獾子，山狸子啥的？”
张寡妇没答话，不愿意暴露声音。
到底她偷摸做这些事的经验足些，也不是没被人家媳妇上门逮过。
她知道这事只要不是现行，甭管咋的打死不认就行。
张寡妇手伸进腋下揽罩子，匆忙地系扣子，想穿上袄子走人。
她转头看到李宏发，这人脸色都白了。
张寡妇拽了一把他，李宏发还是没动，嘴唇颤颤巍巍的。
“都约到地里来了，胆子这么小？”
张寡妇想不管他了，舍不得放前边的黄桃罐头要拿。
正弯着腰呢，她动作也停住了。
她的脸色，比李宏发还夸张。
原本拧好盖的罐头，不知何时盖子被撇到一旁。
罐头倒下，里面的汁水撒出来。
一只硕大的黑掌从杆子后边探过来，单探一只趾，用爪子刮蹭罐头里边。
勾到黄桃后收回去，杆子后响起咀嚼声。
寡妇爱吃罐头，黑瞎子也爱吃啊。
黄桃罐头汁水甜的，山里可没这味道，老黑瞎子吃得着迷，觉得今天这趟来的挺值。
老黑瞎子经年累月的，身上味道重。
不单是泥灰腥臊，老黑瞎子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刚才两人办事没注意到，现在直往鼻子里冲。
“啊！”
张寡妇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发麻，想使力都使不上。
“别叫！”李宏发抖着轻声说，他可太清楚离黑瞎子这么近代表啥了。
下个瞬间，杆子后的声响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挺直的身子，和完全笼罩住两人的黑影。
老黑瞎子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两人，一双眸子里反射光亮，有种戏谑的光。
随着它进气呼气，白气从长嘴筒子里飘出，跟寒霜一样。
“吼！！！”
老黑瞎子仰头一吼。
李宏发当即弃了张寡妇，用力把她朝地上一推。
他顾不上提裤子，迈着螃蟹步就开始跑。
李宏发知道，他不用跑赢黑瞎子，他跑赢寡妇就行了！
“你个畜生！”
张寡妇骂出一句，脑里第一反应就是还在生病的儿子。
她要出事了，儿子可咋办？
危急关头，张寡妇爆发出了莫大的潜能。
她猛地伸手拉住李宏发褪到脚踝的裤子，然后起身就跑。
李宏发脚下失力，额头正砸到一硬物上，一阵天晕地转的。
“救我！”李宏发还冲前边喊呢，张寡妇哪里会理他？
直起身的老黑瞎子舔了舔前掌，慢慢踱步朝李宏发走过去。
就在这时，它扭头定定地看向左边。
少见的，老黑瞎子闻到了它过去山林中老对手的一抹味道。
但这个味道又有点儿不对，很淡很淡。
更多掺和了人味儿。
趁着这个功夫，李宏发也注意是咋回事，跌跌撞撞往田埂上爬。
老黑瞎子皱着眉头，盯着从阴影中迈出来的身影。
虎喵紧紧凝视黑瞎子踏步，浑身的毛炸开，长长的尾巴立起来像根棒子。
虎喵是自己挣开的，还有半截绳子挂在它脖子上，毛都薅下来几撮。
虎喵进了赵家，不缺野猪肉吃，也不缺黑瞎子肉吃。
它知道眼前的这一大块在食谱里。
可虎喵比起吃肉，却是在更久远的记忆中想起了老黑瞎子的味道。
虎喵成长得挺快，赵江虽然领它猎杀过跳猫子和山鸡啥的。
但野猪、黑熊这种大红围，虎喵可一次还没干过。
尚且年幼稚嫩的老虎崽子，初出山庐就和这头快六百斤的老黑瞎子对上了。
……
而在赵江他们这边。
天还是黑的，冷不丁熊来这一下，可是把人吓够呛。
除了赵江和王竹，这儿就没有打围的，好几个腿都软了。
特别是大哥房大，还没从狗那儿缓过来，被熊吼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老舅，没事吧？”
赵江看到王竹脸色微变，关切地问了句。
王竹以前遭黑瞎子坐过几回，有点心理阴影。
虽然后边跟着外甥打围好些了，背不住往事如烟。
“老舅没事。”王竹摆摆手，“走，咱们撵它去！”
在他俩的认知里，这就是头普通的黑瞎子，还不怎么重那种。
他们不担心大青龙和小牛受伤，这俩狗都有经验。
但是想靠两条狗定住黑熊却是不可能。
所以赵江和王竹就加快步伐，顺着狗声跑。
剩下的人就算好奇，也不敢来凑这个热闹。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既然房大不是小偷，屯里乡亲就打算各回各家继续睡觉。
房大这趟出来劳心费神，也是不愿意再折腾，想赶紧回李家。
偏偏这个时候，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朝光亮这边跑来。
前面是个衣衫不整的女的。
后边好像是个男的。
诶？
咋裤子都没穿好，跑起来还怪模怪样的呢？
房大觉得这姿势有点眼熟，这不就要和自家妹子结婚的李宏发嘛？
“你等等我！”
惊魂的李宏发还在冲前边张寡妇喊，想要拉住她。
“那不张寡妇和李宏发嘛？”屯里人皱眉，“他俩拉拉扯扯的干啥呢？”
房大一怔，面上滚烫，当即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