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副诡异到甚至充满了邪典色彩的画面,把我的脑干都给烧短路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刚才在底下围堵我的那十几个画着鬼脸的卫兵,已经举着青铜戈,杀气腾腾地冲上了平台!
我眼中凶光一闪。
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我脚下一个滑步,掏出手枪,正准备给他脑门上开个血窟窿。
可还没等我扣下扳机,异变突生!
唰!
我只觉得头顶上猛地掠过几道黑色的闪电。
下一秒。
啪!啪!啪!
黑色的发丝宛如钢鞭,狠狠地抽在了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脸上。
他们手中的青铜戈瞬间脱手,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
剩下的那几个卫兵吓得双膝一软,直接面朝慕颜匍匐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瑟瑟发抖。
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不仅震慑了卫兵,更是把周围的巫师们吓破了胆。
原本震耳欲聋的吟咏声戛然而止,身子趴的更低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慕颜到底背着我干了啥?
这帮拿人头骨当碗使的野蛮人,怎么一个个见她比见了阎王爷还怕?
眼前这反差的画面,甚至让我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
祭台上的慕颜已经收起了那漫天的长发。
她提着脚步,一步步地走了下来,径直穿过那些匍匐在地的巫师,停在了我得面前。
“慕……慕颜?”
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是我。”慕颜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我的耳边忍不住嗔怒和心疼,“你不要命了,怎么能强行唤醒本命蛊?”
听到这句熟悉的语气,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回暖。
“我草……”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咧嘴一笑,“你这排场也太大了,差点没把我尿给吓出来。”
说着,我反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这破地方邪门得很,咱们得赶紧撤,我有办法带你回去!”
可慕颜却反手拉住了我,轻轻摇了摇头。
“别急,现在不能硬闯。”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这崖城里人数众多,一旦引起他们的怀疑或者恐慌,咱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会被耗死在里面。”
慕颜松开我的手,重新恢复了高贵冷漠的姿态。
她自然听不懂这帮古人的话,也不会说。
只能靠着肢体动作,半猜测半比划地糊弄他们。
“你。”
慕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一个浑身插满五彩鸟羽、脖子上挂着人头骨串珠的大巫师。
那大巫师显然知道慕颜的这个发音是在叫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慕颜,又看了看我。
她先是指了指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最后,她将手掌平摊,向着崖城最高处的一座像是宫殿一样的建筑挥了挥。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小子是我的人,我现在要带他走!
我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但干我们这行,反应绝对是一流的。
我意识到,慕颜这是在稳住这帮信徒,想要兵不血刃地离开这儿。
我立刻收起了手里的枪,双手高举过头顶,学着他们的肢体动作朝着慕颜鞠了一躬。
这既是表明我并没有敌意,也是在给他们传递一个信号,我和你们供奉的神明,是一路人。
大巫师似乎恍然大悟。
“咕哇噜,嗡玛哈!”
他突然发出一声亢奋的怪叫,整个身体猛地五体投地,深深地匍匐在石板上。
“咕哇噜,嗡玛哈!”
随着大巫师的带头,祭坛上其他人,连同那十几个卫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那场面,简直比什么大片还要震撼。
“走。”
慕颜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维持着神明的高冷,转身朝着崖城后方的高处走去。
一路上,所有遇到我们的野蛮人,全都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崖城。
最终,慕颜带我来到了一座修建在崖壁最高处,几乎与银灰色山体融为一体的石窟宫殿前。
这建筑极其霸气。
大门两侧,雕刻着两只展翅欲飞的大鹏金翅鸟图腾。
而且不仅环境优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一进宫殿,慕颜慕颜身上的“神明”气场瞬间卸了个干干净净。
她身子微微一晃,肩膀直接垮了下来,靠在冰冷的石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啊,慕大组长!”我一边打量这座宫殿建筑,一边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忽悠的?刚才在外面,那帮人简直把你当活祖宗供着了!我都以为你在这儿占山为王了呢。”
这座石窟宫殿内空间很是开阔。
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许多黄金制作的装饰品,正中央则供奉着一座半人半鸟的巨大神像。
慕颜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走到神像旁的一个蒲团上坐下。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揉了揉的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当时在金字塔甬道里,我正走着,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等我再睁开眼,就已经掉进了这崖城的祭坛上。”
“那时候,这帮人正好在举行残忍的活人血祭。”慕颜似乎想到了什么恶心的画面,眉头蹙了蹙,“他们看到我凭空出现,拿着刀斧就围了上来。”
我听得心里一紧。
一个现代人,突然掉进一群正在搞人祭的原始部落里,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然后呢?”我追问。
“我只能自卫。”慕颜眼神一冷,“好在我身上带着枪,包里还有蛊毒,他们死了几十个人之后,刚才那个大巫师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叫起来,然后所有人就扔了武器,朝我跪了下来。”
说着,她指了指神殿中的一处墙壁。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面那面石墙上,挂着一张已经风干的皮草。
竟然是人皮!
我倒吸了口凉气。
在这张恐怖的人皮画卷上,用暗红色的鲜血和矿物颜料,画着一尊狰狞的神像。
神像面目可憎,生着三头六臂,下半身不是人腿,而是一条粗壮的蛇尾,盘绕在莲台之上。
在这尊神像的四周,缠绕着无数条黑色巨蟒!
那些黑蟒就像是神像燃烧的黑色火焰,张牙舞爪,透着说不出的邪性和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