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张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的眼睛像被磁铁吸住的铁钉,死死盯在嫁衣女人手心那颗跳动的血色晶体上。
七级血食,他丝毫不怀疑真假,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份是红月之女
他很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如果他能吃下这颗血食。
有极大的可能,能帮助他突破瓶颈,让血主序列直接踏入八级。而且他现在掌握的j几种法则,也会跟着提升一大截。
八级的肉身,再配上八级的血主序列。
到那个时候,他的实力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说一个潇洒,就算是海洋禁区里那些沉睡的九级诡异,他也敢去碰一碰。
巨大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呐喊,催促着他,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颗血食。
理智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去他妈的红月,去他妈的麻烦。
力量。
在这该死的末世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
张尘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嫁衣女人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饶有兴致的看着张尘。
“可以吗。”
张尘的目光从血食上移开,落在了嫁衣女人的身上。
他眼中的狂热慢慢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和审视。
娶她?
张尘并不想,虽然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但她却是诡异,而且这女人的妈还是那个挂在天上的大麻烦。
但是,这颗血食,他要定了。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点别的手段。
张尘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硬抢?
不行。
这个女人的实力看不清深浅,万一逼急眼了,她直接把血食毁掉怎么办?
那就只能动脑子了。
张尘看着对方那单纯的模样,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这女人看起来不太聪明,对付这种脑筋转不过弯的,忽悠是最好的办法。
“好。”
张尘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真诚的笑容。
“我答应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嫁衣女人的距离。
“不过,按照我们人类的规矩,结婚之前,男方得先收到女方的彩礼。”
他指了指女人手里的血食,k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个,就是你的彩礼。你得先把它给我。等我收到了彩礼,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嫁衣女人歪了歪头,看向那颗血食,又看向张尘。
她好像在处理一段非常复杂的信息。
彩礼?
那是什么?
母亲没有教过她这个。
她只知道揭了盖头就要嫁人,嫁人就要给嫁妆。
张尘看她半天没反应,心里有点打鼓。
难道这女人没那么好骗?
或者说,诡异根本不吃人类这套说辞?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你看,你连彩礼都不肯先给我,说明你根本没有诚意。”张尘的语气变得有些失望。
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没有诚意,那这婚,我看也别结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就当从来没见过。”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这一招,叫欲擒故纵。
只要这女人一着急,把血食递过来,他拿到手就直接吞下去,看时候她能拿自己有什么办法?
果然,张尘刚转过身,还没迈出步子,一股拉力就从他身后的衣角传来。
“给你。”
女人松开了张尘的衣角,然后将手里的那颗七级血食,往前递了递。
张尘心里一喜。
成了。
他强忍着立刻把血食抢过来的冲动,脸上依旧保持着矜持。
“你确定?给了我,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
嫁衣女人回答得很干脆。
“好。”
张尘点点头,这才伸出手,装作不经意地,朝着那颗血食伸去。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颗跳动的血色晶体。
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能量。只要拿到手,立刻吞下去,管她什么红月不红月。
就在他的手指离血食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
嫁衣女人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张尘的手抓了个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什么意思?耍我?”
妈的,被骗了?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烧起。
这女人一直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结果在最后关头摆了他一道?
嫁衣女人察觉到了他的愤怒,她摇了摇头。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红盖头。
“你,先娶。”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出。
“然后,给你。”
张尘愣住了。
他看着嫁衣女人,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血食,突然明白了。
这女人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单纯。
她虽然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但她认死理。
母亲告诉她,揭了盖头就要嫁。
所以,她必须先嫁人,才能给出嫁妆。
张尘咬了咬牙,收回手。
“行,你非要这么较真是不是?”他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娶?在这荒郊野岭的,连个见证人都没有,难不成我们对着沙子拜天地?”
嫁衣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红色的裙摆在风中摆动。
她似乎在思考张尘的问题。
怎么才算娶?
母亲确实没有教过她具体的步骤。
她只知道要嫁给揭开盖头的人,但具体怎么操作,她不知道。
张尘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头疼。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人类结婚,规矩可多了。不仅要彩礼,还要三媒六聘,要挑个黄道吉日,还要请亲戚朋友吃席。你这什么都没有,就在这荒郊野岭逼着我娶你,传出去我张尘的面子往哪搁?”
他继续尝试忽悠,满嘴跑火车。
“要不这样,你先把东西给我,我发誓,以后一定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到时候请全曙光城的人来喝喜酒,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怎么样?”
只要东西到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嫁衣女人依然摇头。
“先娶。”
她固执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张尘彻底没辙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都在疼。
“大姐,我叫你大姐行了吧?”他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总得给我个痛快吧。”
嫁衣女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血食,又看了看张尘。
她突然抬起头。
“跟我走。”
“去哪?”张尘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回家。”
“回谁的家?”
“我的家。”
张尘的脸色变了。
她的家?
红月希娜的家?
那不就是诡界吗?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连八级都没到,跑去诡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里面随便跳出来一个九级诡异,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更何况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红月希娜。
“不去。”张尘断然拒绝。
“必须去。”
嫁衣女人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带上了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去了,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