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放了好一会儿才结束,烟火的气味飘到这边来了。
谢恒知抬手在面前挥了挥,察觉到萧暮也的动作,她垂眸。
“等着看好戏。”
谢恒知挑眉,目光落在旁边空了的位置上,谢安起身离开她是知道的。
而隔着两个桌子,华阳长公主一桌上,一个粉衣少女也不见了。
这些,谢恒知都看得见。
她不知道谢安想要做什么打算,若是他拿自己的前途来作贱,谢恒知是不答应的。
戏曲继续,有下人陆续上夜宵点心等食物,吃了这一顿,也差不多散场了。
但散场之前,还有一场好戏,谢恒知和萧暮也都耐心等着。
谢恒知要看看,谢安到底在做什么?
半盏茶的事件,突然不知打哪儿传来一声尖叫,在场的人都惊诧。
宋夫人:“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同样疑惑。
华阳长公主看向旁边坐着的南宫擎:“去看看怎么回事?”
南宫擎应是。
一旁的南宫夫人也跟着站起来,却被华阳长公主的目光给压了回去。
她重新坐下,脸上的忧思就消散了。
天大的事情也跟她没干系了,闹吧,折腾吧!
萧暮也这时候突然喊了声:“安弟呢?”
这一声安弟,把众人的视线挪了过来,才发现谢家的小子不见了。
谢恒知也惊呼出声,还未说话呢,萧暮也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好,肯定是安弟出事了。”
他拉去谢恒知便说道:“来人,带路。”
华阳长公主连阻止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往抄手游廊去了。
走得很快,一转眼便过了拐角。
南宫夫人起身时,华阳长公主也急忙起身,匆匆跟着去。
但华阳长公主并不担心,谢安已经害怕了,他跟着南宫微雨去后花园,便是接受了她的安排。
谢安就算反悔,在南宫府里,也由不得他。
谢恒知跟着萧暮也速度很快,南宫擎在前面,他们是在后面跟着的。
从客院到后花园有一条捷径,是直接到的。
月门刚过,就看到谢安晕死在地上。
而不远处,一个男人握着菜刀,正要砍死南宫玉。
南宫玉的旁边还有个粉衣少女,正是南宫微雨。
南宫擎看到行凶的人,胸口一阵发闷,他对身后的人吼道:“都是死的吗?还不快把他拿下。”
萧暮也几步上前,抱起地上的谢安:“安弟?”
谢恒知也急急过去:“小安,小安。”
她有一瞬间的心慌,在察觉到谢安脉搏正常时,才松了口气。
萧暮也把谢安交给后面的护卫,几步过去拦下了南宫擎的手。
行凶的人已经被压倒在地,花园的墙边都挂有灯笼,能看到一张年轻的脸。
“南宫擎,既然是行凶,那就不能轻易杀他,还需要走大理寺的流程才是。”
他拦住南宫擎的时候,身后又有两人过来。
其中一个,正是大理寺的少卿。
见到边上的南宫微雨血淋淋的,生死不明,而旁边的南宫玉捂着手臂,也伤得厉害。
再加上谢安昏迷不醒,大理寺少卿上前:“南宫家主,他,我们大理寺要带走。”
南宫擎:“萧国公,此人是我们南宫府的人,伤的也是我们南宫家的,这是家事吗?你们家的谢安,可没有受伤。”
“没受伤?”萧暮也看着他:“人如今昏迷不醒,只怕是受了内伤,没有外伤流血就没受伤?南宫擎,莫非,你们南宫府可以无视王法?”
“萧国公,此话言重了些。”
华阳长公主跟了过来,看到南宫玉受伤,她面色一沉,喝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给驸马治伤?”
而后,她又镇定的上前,看到被摁倒在地的人,一张熟悉的脸。
但华阳长公主却没有任何犹豫,拔起旁边护卫的佩剑,一剑赐死了那人。
跟着来的人很多,所有人看到华阳长公主突然杀人,都愣住了。
萧暮也蹙眉,的看着少年死去,看着华阳长公主丢开手里带血的剑。
“这是本宫家里的私事,萧国公,诸位,你们若是当真要揪着不放,我们且入宫面圣如何?正好,如今陛下定然还未歇下,入宫去说个明白。”
华阳长公主又看向谢恒知,还有谢恒知后面,被护卫抱着的少年。
她不知今日是不是着了谢恒知的道,但可以知道,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谢安今日受伤昏迷,等醒来定然是要说出些什么话来的,太子梁岂也会询问。
伤人的少年是南宫家的侄子,死了就死了。
萧暮也:“长公主殿下,这可是死人了。”
“她没死。”华阳长公主看着昏死过去的南宫微雨,府医在止血医治。
萧暮也突然就笑了起来,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恍悟道:“原来,我安弟来到这边,原是如此。”
华阳长公主眸色一沉:“萧国公,你何意?”
“何意?安弟是王太师的学生,又是太子跟前的人,有些话,长公主殿下又何必非要说个清楚明白呢?”
华阳长公主面色更难看了。
“萧国公,你这是污蔑。”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南宫府门大槛高,我们来不起。”
说着,回头带着谢恒知道:“我们走。”
他当场给华阳长公主甩脸色,虽只是指南宫府,但话却是对华阳长公主说的。
况且谁不知道,萧国公府收到的寿帖,是华阳长公主让人亲自送去的。
宋夫人、王夫人等也跟着走了,没有逗留。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留下来是能吃瓜,可那是华阳长公主,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出了南宫府,谢安也被抱上马车,放在旁边。
马车动了,往萧国公府去。
谢恒知这时候才说:“小安?你可醒着?”
谢安慢慢睁开了眼,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
谢恒知松了口气,又骂他:“你个小子,翅膀硬了,敢自己拿主意办事了?”
谢安:“打晕我的是姐夫的人,我好着呢。”
回到萧国公府,谢安才把当时的情况慢慢道来。
“其实,一开始南宫玉就来见我了,也是亏得大姐姐之前带的面扇。”
谢恒知:“我带那扇子,也是有意引出南宫玉。原以为你事事都会找我们商量,如今倒是自己拿主意了。”
谢安:“我跟姐夫商量过了的,只是不想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