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也点头,说道:“南宫玉找小安时,我便知道了。”
数日前,南宫玉在东宫外‘偶遇’谢安,两人说起字画,相谈甚欢。
但谢安很会装,表现得一丝丝的排斥,而且排斥的原因还是因为武安侯府出事。
南宫玉便邀请他去参加父亲的寿辰,又说华阳长公主也很欣赏谢安,谢安无奈应邀。
随后,谢安便问了太子南宫家都有什么人,得知了不少信息,再一一做谋划。
南宫家那个行凶的少年,是南宫老太爷的老来子,这老来子生下来之后便是个不大正常的,喜欢打杀人命。
可他到底是老太爷的老来子,宝贝的不得了,更是惯得无法无天。
谢安:“他早前喜欢南宫微雨,强迫而不得。南宫玉跟我说,南宫微雨是个可怜的孩子,被自己的堂叔看上,精神已经很是失常,我聪慧,希望我能开解一二。”
“我答应后,便在南宫玉的带领下去了后院,彼时,南宫玉的弟弟已经埋伏在后花园。看到南宫玉和南宫微雨靠的近说话。本就暴怒的性子更是失去了理智。他以为南宫微雨能接受南宫玉这个堂伯,却不能接受他这个更年轻的堂叔。故而举了菜刀,先杀南宫微雨。”
谢安因为还未靠近,慌乱退后下摔倒‘晕’过去了。
那南宫孝并未理会谢安,砍倒南宫微雨之后,便追着南宫玉去了。
南宫玉逃跑,却总是腿上生疼,看着菜刀砍下只能举手去挡。
谢恒知听完,愣住了。
萧暮也:“南宫家经常买奴仆,就是这南宫孝打死,不得已补上的。人死了,扔一笔银子了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谢恒知这会儿明白,为何南宫家极力要定为家事、私事,不单单因为伤人的是南宫孝。
还有伦常这个话题在。
大理寺把南宫孝带走审问,那自然就知道他为何伤人,南宫玉也会被扣上和堂侄女苟且的帽子。
那他这个驸马也就不用做了。
萧暮也:“华阳长公主极力保着南宫氏,不单单是因为南宫玉,而是南宫擎。”
南宫擎能帮助华阳长公主办很多事情,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这件事情看见的人很多,但知道内幕的不多,只会认为南宫家有个疯子。
当然,明日一早铺天盖地就全是南宫家的新闻了。
“小安,你今晚留在这儿吧,明日一早再回去。”谢恒知道。
谢安笑道:“不用,娘在家等我呢,我还得回去,不然她会担心。”
谢恒知就不留,让两个护卫送他回平安居。
而参加南宫老太爷宴会的人,回到家中之后,都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
南宫府。
华阳长公主的巴掌落在南宫擎的脸上,南宫玉受伤,她舍不得打,但南宫擎没事。
南宫擎脸上红肿起来,但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这么点事情也办不好,本宫要你有何用?”华阳长公主对着南宫玉骂。
南宫玉伤已经包扎好了,他委屈的跪在旁边,没有看小叔南宫擎。
“殿下,是南宫孝,他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况且,今日的宴会本就是把他关在院子里的,小叔,是你没……把他看好的。”
南宫擎垂眸:“长公主殿下,是阿擎的错。”
华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
南宫老太爷是南宫擎的兄长,疼爱南宫孝疼爱得紧。
这杀人的玩意儿华阳长公主原本是很不喜欢,早就提醒过南宫擎趁早处置了的,可南宫擎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偏偏对他大哥狠不下心。
因为南宫擎是他兄长一手带大的,如父一般。
不过,如今南宫孝死了。
华阳长公主:“这等丑闻,你们自己看着办,明日一早若是让本宫知道有什么不利于的话题传出去,休怪本宫对你们不客气。”
南宫玉委屈巴巴,本就俊美的脸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华阳长公主气得拂袖离开。
到底是没责罚他。
南宫擎和南宫玉都起身送她,到了门口,南宫玉没敢上马车。
华阳长公主也不看他,直接让车夫驾马车走了。
人一走,南宫擎脸上的神色就难看,他扭头看向自己的侄儿,冷笑一声,转身进门。
南宫玉:“我只需要哄着长公主开心,帮长公主的是小叔你,如今把差事搞砸的,也是小叔你。”
南宫擎顿住,扭头看南宫玉的脸,突然说道:“你当年能高中探花,怕是只靠这一张脸了,蠢货。”
南宫玉:“……”
华阳长公主一整夜的心情不好,让下人把面首叫来,折腾了一晚上才睡。
——
翌日,京城里关于南宫家昨夜伤人等一事,就传开了。
香橘便是站在门口都听说了,回来跟谢恒知汇报。
“夫人,只说是个疯子,长公主殿下心疼驸马,这才一剑赐死了人。”
预料之中,谢恒知想了想,还道:“你继续听着,看看有没有新的话题。”
香橘应是。
谢恒知半上午把琐事忙完,让人套了马车去郑明珠家。
郑明珠跟各家都有来往,消息也是极其灵通。
谢恒知一来,她便迫不及待的:“到底是多大的热闹,快跟我说说。”
谢恒知就简单阐述。
郑明珠听得嘴巴都瞪大了,最后念了句:“超雄啊!”
“什么?”
郑明珠:“就是反社会人格,暴力倾向者,喜欢暴力对待任何的事物,包括自己的家人。”
谢恒知眉头紧蹙,就觉得那南宫孝确实如郑明珠说的很像。
“不过出了这么档子事,南宫家能捂住吗?南宫孝死了,他看上自己的堂侄女这事儿,可就死无对证了。”
谢恒知:“还有人可以作证。”
郑明珠蹙眉:“你是说,南宫微雨?”
是了,她是受害者。
只是……
“她若是无人帮,也活不了几天。”谢恒知喃喃道。
郑明珠也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除非她能从南宫府出来,否则我们有心也无力,恒知,你说她父母会把她接回去吗?”
谢恒知摇头:“不知,若是她父母把她接回去,你想救她?”
郑明珠:“想,救吗?”
“救。”谢恒知说着,又道:“看她愿不愿被救了。”
南宫微雨受了伤,而且是重伤,如今就在南宫家养伤。
南宫擎和南宫玉都去看她时,她才刚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