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华人行大厦。
长实集团总部,霍建宁拿交易流水报告站办公桌前。
李嘉成摘下黑框眼镜。
“你说什么?”
“长实的盘子里,有人在暗中大量吸筹?”
霍建宁把报告放桌上,指着数据。
“老板,我查了这半个月长实的所有交易记录。”
霍建宁指了几百个不同的账户代码。
“表面上看,是几百个散户每天在买进卖出,很正常。”
“我把这些账户的交易时间做了详细比对。”
“他们每天都会在长实股价出现下跌的时候,把卖盘吃掉。”
“而且从来不追高,只在底部托盘,买完就锁仓。”
李嘉成拿过报告。
“这些账户都是哪家券商的?查出来没有?”
“分散在全港十几家小券商手里,藏的深。”
“我托关系查到,这些资金最后的汇集点是大福证券。”
李嘉成看着他。
“大福证券?”
“那不是林轩经常用的吗?上次还用这家证券公司交易股票!”
霍建宁应声。
“不仅如此,市场上还有一股游资也在跟着买。”
“是爱美高风扇厂的刘銮熊。”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大福证券的动作,想跟着喝口汤,在里面浑水摸鱼。”
李嘉成把报告拍在桌上。
“林轩!”
李嘉成念出这个名字。
长实的盘子很大,每天几十万股的交易,半个月下来加上刘銮熊跟风买进的,市面上的流通股已经被吸走了一部分。
“他手里至少有百分之六的筹码了。”李嘉成脸色发青。
霍建宁出声。
“老板,林轩这是想抄我们的老底啊。”
“我们现在所有的现金流,都准备用来吞并和黄。”
“长实这边非常空虚,账上没留多少现金。”
“一旦林轩突然举牌,或者在市场上大量扫货,长实的控制权就危险了。”
李嘉成在办公室里走动。
红磡黄埔新邨卖楼花赚来的四亿现金,本来是他吞并和黄的底气。
现在长实后院起火。
继续买和黄,长实就有可能被林轩控制,连大本营都没了,要和黄也没意义。
李嘉成停下脚。
“停止吸筹和黄。”
霍建宁愣了一下。
“老板,和黄控制权计划准备了这么久!”
李嘉成打断他。
“长实是我们的根基,不能出差错。”
“把准备买和黄的资金,全部抽调回长实。”
“明天开盘,给我不计代价把长实股票抢回来。”
“林轩不是想在抄底吗?”
“我就把股价拉上去,看他敢不敢跟。”
第二天。
上午九点半,香江股市开盘。
大福证券二楼贵宾交易室。
李长福正准备给三十多个红马甲操盘手安排今天的吸筹计划。
前排一个交易员喊起来。
“老板,长实盘口有大买单进场,速度非常快!”
李长福走过去看黑板,长实的股价开始直线上涨。
五万股。
十万股。
二十万股。
几笔大买单直接吃掉卖盘上的散单。
股价涨了百分之五。
李长福有点疑惑。
“这是李嘉成的主力资金进场了,他要抢股份。”
李长福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林轩。
佳艺中心顶层办公室。
林轩准备去片场,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总,李嘉成动手了。”
“长实的股价已经涨了百分之八了,还在往上冲。”
“这涨势太凶了,还要继续吸筹吗?”
林轩说道。
“吸什么筹?”
“李嘉成想要抬价,咱们成全他,让他一次买个够。”
“通知所有的账户,把手里的股份分成一百份。”
“每涨百分之二,就扔一份出去,慢慢喂给他。”
“他敢拉多高,我们就扔多少,不要有任何保留。”
李长福干咽了一口。
“林总,这就直接套现了?”
“咱们手里有百分之六的长实股份啊,全抛出去,能套出将近四亿的现金!”
林轩开口。
“这只是第一步,拔他一层皮而已,让他长长记性。”
“按我说的做,今天收盘前,把手里的股份全部清空。”
挂断电话,林轩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黑色平治轿车停在观塘影视城门口。
影视城西北角的一个新建摄影棚里。
《新龙门客栈》的内景已经搭建完毕,花了五十万。
一比一还原的客栈大堂,两层木楼,中间是个宽敞的天井。
徐客戴着鸭舌帽指挥。
场工们用铁锹往地上铺黄沙。
程小冬带几个武行在二楼测试威亚滑轮承重。
林清霞穿着男装,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提着道具长剑。
看到林轩进来,徐客迎上去。
“林总,你来得正好。”
“场地全弄好了,五十万花得一分不剩,这木材和道具的质感没得挑。”
林轩走到监视器旁拉开折叠椅坐下,摸了摸客栈木柱,木头有些粗糙。
“开机试试,我看看动作设计够不够硬。”
徐客转身喊。
“各部门准备。”
“灯光就位,摄像机开机。清霞,上二楼。”
林清霞吊上威亚站到二楼栏杆上。
“打板。”
场记板落下。
林清霞从二楼跃下,拔剑刺向楼下的武行。
动作飘逸,干净利落。
林轩喊了一声停。
徐客拿喇叭喊停,全场安静下来。
林轩走到场中央,看向负责动作指导的程小冬。
“动作太软了,像是在跳舞。”
“这是黑店里的生死搏杀,不是舞台上的花架子表演。”
林轩拿过武行手里的大刀比划了一下。
“剑刺下来的时候,要借着身体下坠的重量,速度要快。”
“落地要干脆,加几个翻滚动作,把地上的黄沙扬起来,挡住镜头。”
“我要看到那种刀刀见血的压迫感,明白吗?”
程小冬点头去给武行套招。
中午休息。
林轩和林清霞在房车里吃盒饭。
林清霞夹了块瘦肉放进林轩碗里。
“刚才那么凶,也不怕吓着那些新来的场工。”
林轩扒了口饭。
“这部戏投资近千万,每一个镜头都得对得起观众买的票钱,不能有马虎。”
“你拍完龙门客栈,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太拼了。”
林清霞笑着说。
“正好,我去中环的美容院办个年卡,好好保养一下。”
林轩陪林清霞在房车休息了一下午。
下午五点。
老何坐车赶到影视城,走进房车把一份报表递给林轩。
“林总,股市那边有结果了。”
林轩接过报表。
老何说道。
“李嘉成疯了,为了把筹码抢回去,把长实的股价强行拉升了百分之二十。”
“李长福按您的吩咐,一路涨一路抛,出货很顺利。”
“现在手里的股份已经全部出掉。”
“李嘉成拿来救市的资金,全进了我们的口袋。”
林轩把报表放在桌上。
“刘銮熊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何开口。
“那暴发户见势不妙,跟着我们一起在最高点套现。”
“赚了几千万,跑得挺快,估计李嘉成现在杀他的心都有了。”
“李嘉成现在肯定在办公室里摔杯子,红磡卖楼花赚来的钱,全进了佳艺的口袋。”
“告诉李长福,这次干得漂亮,五百万红包明天送过去。”
老何应声。
“明白,这次李嘉成算是吃了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