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润滑油加工项目正在按计划推进，预计年底之前能投产。”
“到时候炼油厂的一部分原料就能在本地实现更高附加值的转化。”
“你这边要提前做好原料输送和产品对接的准备工作。”
王工走到他身边。
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秦书记，我已经在提前准备了。”
“润滑油加工项目对原料的品质和规格有一些特定要求，我正在跟周县长那边沟通，提前确定好技术参数和输送方案。”
“等项目投产的时候，原料的对接就能无缝衔接。”
秦天毅转过头看了王工一眼。
“你能提前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确实在认真考虑炼油厂的长远发展。”
“技术层面的对接你全权负责，需要协调的，你直接找周县长或者王县长。”
王工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秦书记，我会跟周县长和王县长保持沟通，确保技术对接不出现任何问题。”
从炼油厂出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秦天毅站在炼油厂门口的台阶上，望着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
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上了车。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了，在湿润的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暖黄色的光晕。
秦天毅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让冯东把车停在县委大院门口。
自己下了车，沿着街道走了一段。
雨后的小城格外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路灯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走过那家他已经很熟悉的小饭馆门口。
看到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几个客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桌上摆着几瓶果酒工坊出品的起泡酒。
有人在碰杯，有人在低头交谈。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里面已经收摊了，只有几家卖水果的摊位还亮着灯。
他看到王晓磊正站在那个卖桃子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个桃子正在跟摊主说着什么。
秦天毅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宿舍之后，秦天毅简单洗漱了一下，在书桌前坐下。
他把今天在润滑油加工项目施工现场和炼油厂看到的那些情况在笔记本上做了简要的记录，然后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雨后施工安全交底已落实，炼油厂与润滑油加工项目的技术对接正在推进。
他写完这行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果酒工坊扩产正式投产，政策对接方案即将提交常务会议讨论，润滑油加工项目按计划推进，炼油厂与下游项目的技术对接正在有序进行。
每一条线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走着，没有哪一条掉队。
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京城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杨婉茹。
“天毅，你那边忙完了？”
“刚忙完，妈。”
“今天县里下了场雨，雨后我去工地转了一圈，一切都正常。”
“孩子们还好吧？”
“好着呢。”
杨婉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秦念今天在院子里捡了一根被雨打下来的树枝，说是要给爸爸留着，等你回来的时候送给你。”
“秦远跟她争了半天，最后还是让着她了。”
秦天毅的嘴角微微上扬。
“妈，您帮我跟他们说，爸爸也很想他们。”
“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看他们。”
“行，你自己注意身体。”
“别光顾着忙工作，饭要按时吃，觉要按时睡。”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之后，秦天毅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远处开发区方向的路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明亮的线，在湿润的空气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望着那条光带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关了灯，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天晴了。
阳光比昨天更加明亮，照在院子里那些被雨水洗过的树叶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秦天毅比平时早了十几分钟到办公室。
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然后拿起桌上的热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的天空上。
上午九点。
秦天毅在办公室接待了王晓磊和方克两个人。
王晓磊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政策对接方案的最终稿，正在做着提交常务会议讨论前最后的确认。
方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果酒工坊扩产后的运营数据报告，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秦天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
“王县长，方县长，今天把你们俩叫到一起来，是想趁果酒工坊扩产投产的这个契机，把几件事同步梳理一遍。”
他顿了一下，目光先落在王晓磊身上。
“王县长，政策对接方案的四部分内容都确认无误了吗？”
“确认无误了，秦书记。”
王晓磊的语气笃定而从容。
“方案的内容已经全部定稿了，汇报材料我也准备好了。”
“如果今天您确认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提交常务会议讨论。”
“好，那就明天提交。”
秦天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方克。
“方县长，果酒工坊扩产投产之后的第一批运营数据，你那边整理出来了吗？”
“整理出来了，秦书记。”
方克翻开那份报告，目光在上面扫过。
“扩产投产之后的第一周，产能利用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左右，比预期的还要高一些。”
“市场反馈也不错，宁州那边的经销商已经追加了订单，省城几家连锁餐饮的供货也在按计划进行。”
“好，扩产之后的运营数据要持续跟踪，每周做一次汇总分析。”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王县长，方案提交常务会议讨论的时候，你作为汇报人。”
“方县长，果酒工坊扩产的经验可以作为方案中关于产业升级专项资金申请的案例支撑。”
“到时候你来补充这部分内容。”
方克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秦书记，我会提前准备好补充材料。”
王晓磊也点了点头。
“秦书记，我也会提前跟方县长沟通，确保汇报内容的衔接顺畅。”
秦天毅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上。
散会之后，王晓磊和方克各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天毅坐在办公桌后，拿起桌上那份果酒工坊扩产后的运营数据报告，翻到了第一页，逐行看了起来。
数据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一些，产能利用率、市场反馈、订单增长，每一条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报告，放在桌角。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赵文斌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赵文斌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处理数据时的专注。
“秦书记，我正想找您汇报。”
“冷链物流六月份的运营数据出来了，整体使用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比上个月又提升了一个百分点。”
“周边县市的客户还在持续增加，有几家来自林州市的企业已经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好，赵局长。”
“冷链物流项目的运营数据持续向好，说明平华县的物流配套能力正在被更广阔的市场所认可。”
“你那边继续保持目前的运营节奏，同时注意新客户的资质审核，不要因为客户多了就放松标准。”
“好的，秦书记，我会持续关注客户结构的优化，不会因为客户多了就放松标准。”
赵文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运营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挂了电话之后，秦天毅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影。
他在那道光影里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六月二十一日，果酒工坊扩产后首周运营数据良好。
政策对接方案即将提交常务会议讨论，冷链物流运营数据持续向好。
他写完这行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明亮的天空中。
六月的平华县。
正在进入一年中最好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