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包裹上来,然后将整个人给吞噬了。
自己为了给兄弟讨一个公道,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将独女送进剑修宗门,认为没有后顾之忧,选择破釜沉舟,但最终结果是,什么都没做到。
一切都被人牢牢掌握,被人轻而易举的拿捏。
“你……”
“好了。”老者开口打断:“胡林,你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你为了生意,为了你身边的兄弟,你不断争取机会,抓住机会,但是很多东西,他就不该是你的,你再怎么争,再怎么抢,到头来就是一场空。”
胡林彻底瘫软下来。
该死!
沈砚牙关紧咬,豁然睁开双眼,愤怒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右手狠狠地捶了一下手边的桌子,“砰”的一声响,桌上的茶杯茶碗被震的“哗啦啦”直响。
身侧几人都看了过来,不知道沈砚是怎么了,而这动静让那边沉浸在舞蹈中的人回过神来,面露不满之色看了过来。
“干什么?”
“敲什么桌子?”
有人嘟囔着,但是范狮和钱家主和沈砚并排而坐,虽然看上去是个少年,但很显然就不是范咏这样,坐在身后的晚辈,生意人的眼光毒辣,心思机敏,琢磨了一下之后,就转头回去。
“抢不到就抢不到,敲什么桌子?”
“扰人兴致。”
但还是忍不住又嘟囔了两句,表达了不满,视线回到了红绫仙子的身上。
而这个意外红绫仙子也察觉到了,她刚才就对沈砚感到不满,而这个动作倒是提醒了她,似乎有机会找点麻烦了。
可眼神流转之时,却发现那双眼睛又闭上了,飞快闪过一丝愤怒。
沈砚脑海中再度浮现三花的视角,正巧老者的询问声响起。
“他的女儿到哪里了?”
“还有一炷香就能送到。”青年道。
“好。”老者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后面的交给你去做,我老了,父女团圆的感人场面,还是太耗心神了,楼里还有事情要主持,那么多富商,可不能晾的太久了。”
“是,老爷子您放心,事情一定办得漂漂亮亮!”青年拍了拍胸脯。
老者点了点头,然后转了个身,人本身就在黑暗之中,只有那透着缓慢的脚步声响起。
“回来!”
“回来!”
胡林高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份药力然给自己恢复清醒,但等来的是关于女儿的噩耗。
但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那青年躬身送老者离开,直到木门开合的声音传来,青年站直了身子,恶狠狠的看着胡林。
“老爷子是你能指挥的吗?而且你想说什么?求饶吗?”
“你自己很清楚做这个决定面对的后果,我也有点佩服你,但是你选错了对手!”
青年说着,再次抓住胡林的头发,狠狠地一提,另一只手凶狠的拍了过去,力气很大,砰砰响的同时还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后续的动作不断改变位置,同样的力道和声音,胡林不断口吐鲜血。
“放心,药力还在发挥,而且我的力道很精准,骨头碎了你的脏腑却不受损伤,你还能活着看到你的女儿进来。”青年道。
但是说到这里,他缓缓俯身下来,用耳语的方式,低声开口。
“你猜猜,你的女儿看见你这幅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这对胡林来说,几乎是世上最恐怖的话语。
“不要!”
“不要!”
“我求你……”
话没说完,青年又一巴掌拍了下来,这一次拍在了脸颊上,巨大的力量让脑袋不可控制的发生偏转,但头发被抓着,偏转被制止,张了张嘴,血和碎掉的牙齿被一起吐了出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青年道。
满是鲜血的手,在胡林衣服上唯一的一块干净地方擦了擦,然后侧头开口。
“去看看人到哪了?能快点就快点,我有点等不及了!”
“是!”
随着声音,一道人影飞快跑了出去。
“妈、的!”沈砚牙关紧咬,低声怒骂。
而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让人意外,范狮和钱家主不能不当回事,因为除了怒骂,眼中的怒火,身上的愤怒掩盖不住,但却很明显的察觉到在努力遏制。
这让二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还来不及问,就有观看舞蹈的商人,怒不可遏的走了过来,没有避讳两位家主,眼神直戳戳的锁定沈砚。
“阁下究竟什么意思?”
“先后两次惊扰红绫仙子的舞蹈,你要做什么?”
质问声响起,沈砚微微抬了抬眼皮,飞快扫了一眼,然后又放了下去,什么都没说,他的心思都在聆听的心声上。
以三花为中心想四周扩散,搜寻一切标志,然后反馈给归羽,居高临下锁定这暗室的位置,然后开始搜寻一切靠近的疑似目标。
七八岁,被人控制的女童。
而这些人有恃无恐,可能不会遮掩,应该会降低搜索难度。
这是沈砚的判断,他要先一步救走这个女童,然后再想其他,而且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此时,那人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朋友,连句话都不肯说吗?”
“你能进入楼中,应该也是有身份的,怎么如此不识礼数?”
沈砚抬头,连续的质问让他有些烦躁,但没有多余的精力在这里浪费,更不想浪费时间,调整了一下,拱手开口。
“是我没控制住情绪,无心之举,打扰诸位,抱歉。”
已经很诚恳了,可这个反应似乎让这人误会了,侧头看了一眼,转回来后冷冷一笑。
“总算是说话了,但是这就想混过去?打扰了两次,道歉也不能只道一次。”
这话是谁都没想到的。
沈砚眉头紧皱,钱家主眼神一动,沈砚这个年轻人很不错,虽然两次行为有些古怪,但也道歉了,更何况本身就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何况刚才已经道歉,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钱家主道。
“红绫仙子在表演,你连续两次打扰,这……”
“砰!”
一声闷响,比刚才的声音还大,直接把桌子拍碎了,正是范狮。
“我也打扰了,你待怎讲?”
态度很强硬,和平日形象有些不符,但这个瞬间却让人回忆起他深厚的武道修为。
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美妙的夜晚,还是不要闹得这么僵硬吧。”
正是红绫仙子。
谁也没想到她出来打圆场,然后看了看沈砚。
“不知这位公子哪里不满意,不妨说出来,奴家也好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