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里不是纯粹的黑，反而透着一丝微弱的日光。
那是蓝星的光。
郑毅抬手一挥，掌风托起埃拉拉的身体。
她的身体平稳上升，横越过三十米的高度，朝那道裂口缓缓飞去。
风吹过来，她重新扎好的马尾在风中晃了一下。
然后，她穿过了裂口。
龙国直播间看不到裂口另一端的画面。
但格兰溪国的国民看到了。
格兰溪国，萨尔茨城。
国家广场中央。
午后的阳光正好。
突然，一道裂缝出现在广场正中央的上空。
裂缝很窄，不到半米。
只见埃拉拉的身体，从裂缝中平稳飘出，缓缓降落在广场的石砖地面上。
衣着整洁。
面容安详。
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裂缝合上了。
广场上的几个行人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跑过去。
紧接着是路边执勤的警察、广场管理员、附近商铺里冲出来的店主。
三分钟后，格兰溪国总理办公室接到了电话。
五分钟后，一辆军用救护车和三辆警车抵达广场。
……
万族大陆。
裂口合上的瞬间，郑毅转过身，面朝直播镜头。
“告诉格兰溪国的人，她回家了。”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往领地方向飞回去。
同一时间，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终于开始动了。
但不是欢呼。
“操，泪目了呀。”
“一个两万五千岁的人，最懂‘回家’这两个字的重量。”
这条弹幕飘过之后，有人发了一句：“格兰溪国的朋友们，你们的战士回家了。”
后面跟了一排。
“回家了。”
“回家了。”
“回家了。”
格兰溪国代表直播间，处于黑屏状态。
但在线人数，却涨到了一千四百万。
涌进来的不只是格兰溪国人。
欧罗巴的、西海大陆的、南半球的，各个国家的网友都进来了。
弹幕区只有一种句子在滚动。
“埃拉拉，请安息。”
一条接一条。
但从屏幕顶部到底部，从左到右，一直在刷，铺得满满当当。
中间夹了几条不一样的格兰溪国语。
“我的女儿回来了。”
这条的ID后面跟着一个地址标签：萨尔茨城·圣玛利亚街区。
弹幕刷到这一条的时候，龙国直播间里有人截了图贴过去。
底下只有两个字的回复，刷了上千条。
“节哀。”
……
郑毅在万族大陆的天空中平稳掠过，脚下是无尽的荒原与丘陵。
龙国直播间，弹幕已经从刚才的沉重中缓了过来。
“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大仙刚才那一指，我反复看了三遍。”
“兄弟你才三遍？我截图截了十七张，每一帧都能当壁纸。”
“说真的，山本贺一死的那个画面，从头到脚化成灰，风一吹就没了，这比任何电影特效都牛逼。”
“最让我感动的不是杀那个畜生，是仙尊给那个女代表整理遗容。一个活了两万五千年的人，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异国同类重新扎马尾……这段我反复看了三遍。”
“死者为大，这才是对生命的尊重。”
“我就一个问题！山本贺一他凭什么啊？仙尊瞬秒了他不行吗？有必要自飞过去？还一步一步走？动个念头不就完了？给倭国人脸了！”
这条弹幕一出来，底下立刻有人接。
“对啊，那个猪鬣族领主怎么死的？仙尊都没看他一眼，路过的时候那玩意儿自己就灰飞烟灭了。山本贺一不过是个小卡拉米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猪鬣族领主此刻在地府：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猪鬣族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小了，你们格局小了。”
一条长弹幕刷过去，瞬间把节奏带了起来。
“瞬秒是爽，但没有用。你们想想，仙尊为什么要当着全球直播的面，一步一步走过去，还让山本看着埃拉拉的遗体？”
“这叫杀鸡儆猴。杀给谁看的？给其他一百九十多个国家的代表看的。”
“不止是代表。给那些代表背后的国家看的。谁要是敢学倭国，下场就是这个。”
“说得对。仙尊要是一个念头就把山本弄没了，不够有冲击力，得让全世界看清楚每一秒，看清楚一指破护盾，看清楚五指捏碎领主府，看清楚弹指化灰，这才叫威慑。”
“没错，最狠的就是这个，等山本建完了领主府，保护罩都开了，倭国那边全在庆祝了。然后下一秒，仙尊给他秒了。”
“从天堂到地狱，就那一个呼吸。”
“这招太阴了。不是，太有水平了。”
“还有一点你们没说，仙尊给埃拉拉整理遗容然后送回格兰溪国，这一手，比杀山本贺一的政治意义大得多。”
“怎么讲？”
“格兰溪国虽然是小国，但在欧罗巴的口碑一直不错。仙尊替他们的代表报了仇，还把人送回了家。你觉得以后格兰溪国会站谁？”
“格兰溪国算什么，全欧罗巴都看着呢。你替人家的人报仇，帮人家收尸，还亲手送回故土。这份人情，哪个国家不记？”
“杀敌立威，送人施恩。一手打一手拉。两万五千年不是白活的。”
“你们在这分析半天，有没有人去刷外网？那边什么情况了？”
“别急，等会儿再去新闻区逛一圈，保证精彩。现在外网已经炸了，叉特上全球趋势前十依旧是咱们的仙尊在屠版。”
“倭国那边更好看。他们本土的社交平台现在全是哭的，折寿十年直接死了一大批老人，医院全挤爆了。”
“倭国年金机构已笑嘻。”
“活该。”
“活该。”
连着刷了几百条。
……
就在弹幕还在热火朝天讨论的时候，正在天上飞行的郑毅忽然开口了。
“好了。”
这两个字通过直播传出来，瞬间让整个弹幕区安静了下来。
十几亿人同时闭嘴。
画面上弹幕密度骤降，干净到能看见郑毅身后万族大陆的暮色天际线。
“既然沉重的事情处理完。”
“那么咱们聊聊接下来的安排吧。”
他双脚踩着虚空，袍角自然垂落。
转了个方向，抬手往四周指了一圈。
“目前这个阶段，方圆数十万里以内，主要就是资源，各种矿脉、林地，散得到处都是。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主要工作就是采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手指往远处一个方向点了点。
“当然，还有另一件事也值得做。那就是更远的区域里，零散分布着一些圣物，我去把它们拿回来给大家加点福利。”
“你们说，先做哪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