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遭到这一击，直接被抽飞了两米，砸在人行道上。
咣当当~
钢管脱手，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宋叔的红光在夜色里亮得扎眼。
他连踹带打，拐棍舞得虎虎生风，二十秒之内放倒了三个。
老李握着菜刀冲出来，用刀背拍在一个暴徒的手腕上。
可即便如此。
那个暴徒的铁链直接脱手，手腕肿起来老高。
老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劲儿不小，但怎么突然大成这样了？
这种变化，联防队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五分钟不到。
二十三个暴徒被打得四散奔逃，又一次溃败。
地上躺了八个，抱着不同部位哀嚎。
领头的光头被宋叔一拐棍打断了两根肋骨，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小刘站在路障上，用枪指着逃跑的人群方向，嘴里骂了一句粗口。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肩的纱布。
血迹是干的。
伤口在愈合。
他把纱布掀开一个角，看到伤口的边缘在合拢。
新生的粉色皮肤正在覆盖创面。
小刘把纱布盖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联防队的人。
每一个有红光的人，都比昨天更强了。
宋叔把拐棍往地上一杵，喘了两口气，冲黄国栋说了一句。
“老黄，我刚才那一下，骨头没响。”
“哦？叔你收力了？”
“不是，我是说我膝盖，没响。”
宋叔的膝盖已经响了二十多年了。
黄国栋沉默了几秒。
他转头看向东方。
那个方向，是龙国。
“仙尊肯定又放圣物了。”黄国栋轻声说。
路障后面，联防队的人自发站成了一排。
……
万族大陆，龙国代表领地内。
郑毅盘坐在祭坛前，五颗圣物的余晖还没完全收敛。
“各位。”
两个字刚出口，弹幕瞬间少了一半。
“现在应该到下班时间了吧。还在岗位上奋斗的同胞们，辛苦了。”
“接下来我有件正事要说，这是重要的事。暂时别刷弹幕了，认真听。”
弹幕没有瞬间清空。
但十秒之内，干净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大多是英文、日文、韩文、阿拉伯文。
那些看不懂龙国弹幕但还在坚持蹲守的外国观众。
龙国十四亿人，等着。
郑毅站起来。
仙袍的衣摆在没有风的空气里微微浮动。
他负手站在祭坛前，目光投向远处自己一手建起来的领地。
灯火，在暮色中渐次亮起。
“相信大家这两天已经能够清晰感受到了。圣物的增益落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不用我多说。体质变好了，反应快了，力气大了，脑子清楚了。”
弹幕安安静静。
“但这些还不够。”
郑毅偏了偏头。
“之前教过你们凡尘引气诀的基础篇和进阶吐纳篇。今天，我把最后一段传给各位。”
他停顿了一下。
“学完这段……”
“你们就算正式叩开武道的大门了。”
弹幕爆了。
只爆了一瞬。
因为绝大多数人打了字又删掉了。
因为仙尊说了不让发弹幕。
但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
“武……武道？”
“全民高武？？？”
“我是不是可以左脚踩右脚飞了？”
“仙尊我腿短能练不？”
郑毅退后一步，在祭坛前的空地上站定。
“看好了。口诀只念一遍。”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
“引天地之气入百脉。纳日月之精养五藏。意守丹田，气沉涌泉……”
口诀一句接一句，不快不慢。
每念一句，他的身体便做出对应的动作。
起势、提气、运周天、开合手、沉肩坠肘。
动作极慢，慢到每个关节的轨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也极难。
因为口诀里掺着大量的呼吸节奏和发力要领。
什么时候吸、什么时候呼、哪块肌肉发力、哪条经络放松……
全压缩在十六个字一句的韵文里，信息密度大得惊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顾不上弹幕了。
有人站在客厅里跟着比划，茶几被踢翻了。
有人蹲在办公室工位旁边偷偷模仿，被隔壁同事用手机拍下来发了朋友圈。
郑毅讲了整整半个小时。
口诀全部念完后，他收势站定，呼吸平稳得像刚才只是伸了个懒腰。
“最后一段就这些。”
弹幕终于被允许重新开闸。
“我咋一个字都没记住？”
“哼！让你们不给记忆圣物投票，现在后悔了吧？（愤怒）（愤怒）（愤怒）”
“有没有文字版！求文字版！”
“我刚才照做了，肚子里真的有一股热流在转！不是错觉！”
“那个‘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到底怎么沉啊？”
郑毅的声音继续在直播间响起：
“没学会的，去一号傀儡微博下面留言。它会汇总问题统一解答。完整的文字版，很快就会公开。”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还有……别迷信口诀。每个人体质不同，功法不是万能的。身体不舒服该看医生看医生，该吃药吃药。”
这话说得很实在。
弹幕飘过一句：“仙尊你是不是怕我们练岔气了去告你。”
郑毅抬了一下右手。
空间波动。
很轻很短的一道裂缝。
一颗圣物从裂缝中飞出，落入他掌心。
通体赤红，内部有金色火纹流转，热量高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比之前任何一颗都要耀眼。
弹幕又炸了。
“又来！又来了！”
“分身送的！分身又送货了！”
“今天第几颗了这是！”
“仙尊你是不是把那边当快递站了。”
郑毅把圣物翻了翻，看了一眼属性。
没有展示给观众。
“这颗先收着。祭坛格位不够，等升级了再放。”
他把圣物收入袖中。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愣。
“各位早点休息。好梦。”
说完，不等观众们直呼“不要啊”三个字，他便伸手一点。
嘟！
画面黑了。
直播间切入黑屏状态。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黑屏上方，弹幕以洪水一样的速度涌出来。
“谢谢仙尊！”
“仙尊晚安！”
“仙尊注意休息！”
“今天又是被仙尊喂饱的一天！”
“谢谢仙尊！龙国万岁！”
“仙尊你先别关啊那颗红的到底什么效果啊！”
“他关了。真关了。说关就关一点面子不给。”
“不愧是仙尊，连下播都是秒杀。”
“有一说一，今天的内容够练三个月了，该知足了。”
“好的仙尊我这就去练，不睡了谁爱睡谁睡。”
感谢弹幕刷了整整十五分钟才渐渐稀疏下来。
但龙国的社交媒体，今夜异常安静。
不是不想说，是没空说。
朋友圈里清一色的：
“别找我，练功。”
“勿扰。修仙中。”
“谁再给我发消息我拉黑谁。口诀背到第七句了。”
“刚练了十五分钟，近视眼看远处没那么糊了，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