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全球各大新闻频道正在经历一场集体癫狂。
星国CNN《突发：龙国仙人向14亿国民传授神秘武道功法，全民超人类时代来临？》
大不列颠BBC《龙国开始了：当功夫电影照进现实，西方世界还有多少时间？》
高卢国LeFigaro《从延寿到武道??龙国国运代表正在创造一个全新的人类亚种》
日耳曼国DerSpiegel《可控的超级人类工厂：龙国的国运增益已触及伦理底线》
阿尔卑联邦RTS《人类文明的分水岭：龙国与世界其他国家之间的鸿沟正在以小时为单位扩大》
三十七个代表已阵亡的国家，新闻画风完全不同。
几内亚湾共和国国家电视台《我们的国民还在为寿命发愁，龙国的国民已经开始修仙》
玛雅共和国当地最大媒体《除了祈祷，我们还能做什么？》
……
某东欧小国的晚间评论节目里，主持人说了一句话后，直视镜头沉默不语。
那句话是：“在今晚之后，龙国的普通公民，可能比我们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还要强壮。”
导播没有切画面，摄像师也没动。
西方各国的焦虑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但其中有一个国家的画风格外微妙。
那就是东方唯一大国，音迪国。
该国最知名的新闻女主播，被龙国网友亲切称为“甲亢姐”的萨维特丽·查克拉巴蒂，正在播报这条新闻。
以往每逢涉及龙国的报道，这位女主播的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弹射出来，语速快到同声传译都跟不上，肢体语言之丰富可以直接去演宝莱坞动作片。
今天不一样。
她的眼神，怎么说呢。
异常的清澈。
“龙国的国运代表……”她顿了顿，那个习惯性的讥讽尾音没有出现，“在今晚向全体国民传授了最后一段强身功法。据我们的分析师评估，这套功法如果……如果确实有效……”
她咽了口口水。
“那么龙国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全民具备武道根基的国家。”
说完这句话，她破天荒地没有加任何评论。
比如阴阳怪气的来一句“但是我们音迪国的瑜伽传统更加悠久”。
只是安安静静地翻到了下一条新闻。
龙国网友后来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集体震惊。
“甲亢姐居然没发作？”
“她吃药了？”
“不是，她被吓老实了吧。她们代表拉杰什的运气再好也挡不住仙尊的实力差距啊。”
“人清醒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确实，眼睛不往外凸的时候五官还行。”
“你是真饿了。”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此时此刻。
龙国，江城。
安置区别墅。
客厅里，郑毅的分身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好的枸杞茶。
李秀兰和郑建国坐在对面。
两口子刚看完直播，手里还攥着笔和本子。
李秀兰的字迹歪歪扭扭记了三页，郑建国那本上只写了两行就没下文了。
他嫌字太多记不过来，打算回头看回放。
“儿子，”李秀兰翻着本子，“我刚跟着电视练了一遍，怎么你教的这个跟直播上的不太一样啊。”
分身喝了口枸杞茶。
“哪儿不一样了？”
“多了好几句。”李秀兰指着本子上的某一行，“第三段之后你加了个什么‘开脉引经、纳气入窍’，直播上没这个。”
“老妈记性真好。”分身把茶杯放下。
“老婆子你是不是记错了。”郑建国凑过来看。
“记错个屁，我又不聋。”
李秀兰拍了一下老伴的手，
“你就记了两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分身没急着解释，而是看着两位老人，目光很柔。
“爸，妈。”
“嗯？”
“儿子给爸妈讲的，当然跟外面不同。”
李秀兰抬头。
“外面教的是基础版。能强身健体，最多能叩开武道的门。但到这一步就到头了。”
分身翘着二郎腿，大咧咧道：“你们手里的，是完整的。”
沙发对面的郑建国。先反应过来。
“那你为什么不把完整的教给大家？”
分身看了老爹一眼。
“爸，你想想。十四亿人，全部练了完整版，全部踏入真正的武道。”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中有一万个控制不住力道的，一拳把墙打穿了。再有一百个心术不正的，拿着武道的力量去欺负普通人。”
郑建国皱着眉，没有出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大多数人的身体素质跟上来了，能收得住劲了，再一步步放开。”
李秀兰盯着本子上的口诀看了半天。
“那你给我和你爸练完整的……不怕我俩控制不住？”
“妈，你跟谁动手啊？顶多跟我爸拌嘴的时候一巴掌扇过去力气大了点。”
“去你的。”
李秀兰骂了一句，但嘴角明显翘了。
郑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把本子合上。
“行，我们好好练。”
他没多问。
有些事，儿子比他们看得远。
分身点了点头，站起来。
“那你们早点歇着。明天我再给你们讲一遍，不急。”
……
燕京。
国应总局大楼。
B3层作战指挥中心。
陆承泽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离开这层楼了。
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办公桌上摊着七八份文件，三个手机轮流震动。
一号傀儡站在他对面。
双眼里的灵光稳定而明亮，与人类的瞳孔完全不同。
傀儡的手中，捧着一卷淡金色的帛书。
“这是完整版。”傀儡说。
陆承泽没有伸手接。
他先看了看傀儡，又看了看帛书。
“跟今晚直播上教的，有什么区别？”
“直播版是入门。练到极致，相当于常年坚持训练的特战尖兵体质。”傀儡把帛书放在桌面上，“完整版练到极致……”
它顿了一下。
“以龙国民众目前的身体为基底，大约等同于小说中的‘武道宗师’层次。寻常枪械伤害可以通过体表真气抵御大半。”
陆承泽的手顿在半空中。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先在部队内部推广。”傀儡说道，“小范围试点，观察效果。主人的原话是别急，要循序渐进。先拉出一支能打的再说。”
陆承泽伸手，拿起了帛书。
手指碰到帛面的瞬间，一股温热从指尖窜上手臂。
这是帛书本身在散发着某种能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
“替我谢谢仙尊。”
“不用谢。他说了，保家卫国的人值得优先。”
陆承泽刚要说什么。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