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伊伊愣了愣,这就解决了?
隔壁忽然传来洪霜颤抖的声音:“理事长,
理事长,能听到吗?刚才是怎么回事?吓死人了。”
吱呀一声,旁边的门开了,洪霜跑到裘伊伊的窗前,惊恐地问:
“理事长,刚才发生了什么,灯一下子就黑了,也听不见声音了,
太吓人了,今天晚上,咱们还住在这里吗?”
司机老周也出了房间,脸色郑重无比,沉声说:
“理事长,我也觉得这里有古怪。要不,换个地方住?”
裘伊伊闻言,心中一动,眼神立时沉了下来。
她已经反应过来,今晚这事儿,绝非偶然。
“住。明天查完账再说。”
其余四人也都围了过来,心有余悸地议论着。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感觉跟港城的恐怖片一样?”
“刚才是真的有鬼吗?”
“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吧,或者去县里也行。”
财务部主管刘姐寻思片刻,低声说:
“理事长,会不会是承建方在搞鬼?”
其余几人都愣住了,立时安静下来,一个个皱着眉头。
傍晚时分,他们刚到这村里,
一下车就去鱼溪小学看了看,质量实在令人堪忧。
刘姐四十多岁,从事财务工作近二十年。
可谓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见过,自然第一时间就联想承建方。
没办法,这事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由不得她不起疑心。
其余人都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开始有了担心。
要是真像刘姐说的一样,那明天的验收工作,肯定不会顺利。
裘伊伊问:“承建方约定明天什么时候到?”
洪霜立刻回道:“他们说是明天一早就到。”
裘伊伊点头:“那就住着,各自小心,关好门窗。老周,今晚你多留点心。”
老周目光在花球身上停留片刻,默默地点头。
有了这一遭,几人都睡得不太安稳,好在下半夜,再没有出别的幺蛾子。
第二天一早,方云背着登山包,顺着马路往山下走。
路过一丛狗尾巴草,拔了一根叼在嘴里。
太阳刚露出半个脸,照得山间的晨雾金灿灿的。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野花香。
慢慢悠悠路过山下村子的时候,南杂店门口,坐着几个老头在抽烟。
有一个看了他一眼,愣了半天,转头跟旁边的人说:“那好像是方大师吧?”
另一个老头盯着方云看了看:“好像是的,那个头发,就是那样子的。”
有人不服气:“不看长相,看头发,你这是老糊涂了。”
几个老头的注意力顿时转移了,开始争辩起来。
出了村子,顺着县道往东走。
方云在一个早餐店买了一碗甜豆浆,
两根油条,坐在路边的塑料凳子上慢慢吃。
旁边桌坐着两个钓鱼佬,一人端着一碗面,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
瘦点的那个男人,一边吃,一边嘟囔着,
昨晚切线了,跑了一条大鱼,气得直拍大腿。
壮实的男人则是一脸郁闷,说钓了一个通宵,结果是个空军。
方云听得好笑,升仙水库在五一之后,钓鱼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偶尔关注过,空军的比例,占十之七八。
水面太大了,想钓到鱼,想钓到大鱼,实在是太难了。
吃完早饭,慢慢悠悠地出了镇子。
县道两边是水田,禾苗嫩绿嫩绿的,整整齐齐地排在田里。
偶尔看到农民,戴着草帽在水田里弯腰忙活。
他觉得走大马路,车来车往,灰太多,又吵,
索性下了县道,沿着村村通公路行走。
路过一座石桥,下边河面不宽,水倒是很清澈,
能看见河床上的石头,还有游来游去的小鱼。
水从上游流下来,在桥墩那里打了个旋,
翻出一小片白色的水花,然后继续往下游流。
他盯着那个旋看了会,就觉得挺有意思。
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每一刻流过的水都是新的。
他也没想什么大道理,就是觉得好看,
只是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句话。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他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