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坐在凳子上，看着方云，轻咳一声：“老弟，你这是算卦？”
“是的！”
方云将纸板，水杯，小马扎一一摆好后，
拿出书翻到折页的地方，正准备看书。
老头点头：“昨天我注意到了，你一天都没生意。
我看啊，十块钱，太便宜了，别人怕不相信。”
方云愕然，这是便宜没好货？
他来了兴趣，正准备叫声大爷，
忽又捋了一下自己的络腮胡子，笑着问：
“老哥，我姓方，你贵姓？”
老头笑了笑：“免贵，我姓焦。”
方云噎了一下，这个姓，额，挺好的。
“焦老哥，那你觉得多少钱，别人会信？”
老头琢磨了一下：“那得看你是想给什么人看卦。
要是像我这样的老头子老太太，十块钱刚好。
你要是想给年轻人算卦，起码得二十。”
方云想了想，这话是有点道理。
可他就是想给四十岁以上的人，特别是给老头老太看卦。
尤其是有些老太太，要是觉得全看准了，那自然会到处宣扬。
这样一来，自己想要的案例，很快就会多了起来。
上午十点刚过，来了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人都已经走过去了，又转了回来。
她在小马扎上坐了下来：“大师，能不能给算下，我儿子的学业。”
她儿子在镇上中学读初三，成绩一直中不溜秋，
还有半年就要中考了，她愁得睡不着觉。
她拿出手机，一边翻一边说：“我家只记得我儿子的阳历生日。
等一下，我找一下阴历再告诉你。”
“不用，我这里不要生辰八字。”
方云看了下时间，巳时，刚一掐着手指，
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天盘，紧接着，四课三传都排了出来。
朱雀乘巳火，朱雀为信息，巳火为电子，为光，为变幻。
这是电脑？
方云顷刻间便得出了结论。
这小半年的琢磨，在这一刻，体现出了它的效果。
“我刚算了一下，你小孩的底子打得挺牢，就是最近的心思，没放在书上。
他最近对上网玩游戏很着迷，在你们家东南方向，是不是有家网吧？”
东南方向？
大姐想了半天，眼睛猛地瞪大：“是哦，那里是有一家网吧。
那是他同学家里开的，暑假里有事没事，就去那里玩一会。
我说这阵子，他回家总是晚一点，原来是去上网了，看我回家不打死他。”
方云笑了笑：“没必要打。中考肯定能考好。
朱雀乘巳火生日干，东南方向有个实习班，应该是数理化的。
那里老师讲的方法，比他在学校的老师讲的，要更适合他。”
那大姐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这人该不是给补习班拉生意的吧？
早就不允许上课外补习了，哪个老师敢顶风作案？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人在暗地里开补习班，这也说不定。
她丢下十块钱，将信将疑走了。
这会没什么生意，坐在旁边的焦老头，全程听完，不由诧异地问：
“老方，你这算法好像和别人不同，你不要生辰八字的吗？”
方云摇了摇头：“我这是六壬课，看的是问事的时间，不看生辰八字。”
第二天下午，昨天那大姐又来了，手里提着两斤苹果，满脸堆笑。
“大师，您真是太神了，我昨天回去后听了你的，没有打他。
就是问了我儿子，他的确是经常去网吧，找同学一起玩游戏。
我又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那里真有一个补习班。
是个退休老师私下里办的，人不多，才四五个人。
我儿子去试听了一节课，说比学校老师讲得要还要详细一些。
我跟他爸商量好了，以后放学直接送补习班，不让他乱跑了。”
方云微微一笑：“算对了就好，你家小孩不错，不要打他。
苹果我就不收了，如果遇到有需要的，多给我做下宣传就好了。”
那大姐千恩万谢的去了。
焦老头看向方云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只有旁边那个补鞋匠，恍似未闻，低着头抽磕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