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哭喊声顿时将老太太惊醒过来。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急得没收住,直接抱在了那棵白杨树上,嘴巴贴在了上面。
跟被童子尿滋过的白杨树来了一个狠狠的亲吻。
这一幕,让原本愤慨不已的众人看得哈哈大笑。
老太太脸上挂不住,站起来拉着小男孩的手,狠狠瞪了秦天几眼,却又知道说不过秦天,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孩子离开。
秦天笑了笑,接下来,和思思等人参观了一番旧小白杨边哨所。
随后,跟着家属们进入新小白杨边防所,他们一行几人也被特许进入参观。
几个常年驻扎在此地的边防官兵,跟他们聊了半天,并卸下了慰问物资,这才找时间准备在周围边境拍摄一番。
此时,距离系统提醒的时间还有一天。
系统提醒的时间是在明天下午两点,边防所西侧、哈萨克区域一百米处,会出现相应的天才。
趁着这个时间,秦天等人前往帕西村,去看望正在修建的球场和公共体育设施。
到了帕西村,让人没想到的是,整个村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边疆民族建筑风格,而是一座座崭新的小洋楼。
一条水泥路从新小白杨边哨所延伸出来,直通帕西村,整个村子内也都是水泥路。
沿街主道的墙上写着建设社会主义社会的各种标语,在村委建筑的墙上,还画着一幅毛主席的巨大画像。
村子周边地势平坦,跟其他区域那种犄角旮旯的地形完全不同,宽阔到甚至可以起降战斗机。
其中西侧,一群工人正在加班加点地整理原本就是草坪的地形,准备设置成球场。
偶尔有村民从村里背着手走出来,到施工现场观看工人的劳作。
也有半大小子和青年到村里正在组建健身设备的场地,期待地看着正在工作的工人。
他们身上的服饰半现代,也有部分边疆特色。
自然也有例外,对这些不感兴趣,
村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带着几个十岁左右的小子正在放鞭炮。
一个十岁的小孩手里捧着一个不锈钢盘,悬在半空准备倒扣,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将鞭炮点燃,扔进盆下面,好将盆扣住。
“阿达西,快点啊!”
“急什么?”齐力扎一手捻着鞭炮,一手拿着打火机。
“咻”的一下,打火机火焰点在鞭炮引线上,引线开始“刺啦”燃烧。
“唰”的一下,齐力扎将火机扔到盆下,手里掐着点燃的大炮仗,朝着后面快速跑去。
几个半大小子看懵了,蹲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跑远的齐力扎。
“老大!”
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赶紧朝着齐力扎提醒。
看着几个半大小子安然无恙,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齐力扎懵了。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掐着那个炮仗!
吓得他赶紧将炮仗扔在地上。
“砰!”
炮仗当场爆炸,正好炸在地上的一滩牛粪上。
齐力扎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但整个人沾满了牛粪渣子,尤其是脸上,牛粪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淌。
“哈哈哈——”
那些半大小子看着齐力扎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什么?”
齐力扎伸手搓了一把脸上的牛粪,越搓整个脸越像脸谱一样,到处都是黑黄的牛粪。
看着自己浑身狼狈的样子,齐力扎也没心情继续玩炮仗了,准备回家清洗一番。
正好此时,一辆三轮车从旁边经过,一个牧民拉着牧草从村外进来。
“哟,齐力扎,您咋弄成这样?”
骑车的阿扎提大叔笑嘻嘻地问道,车速却没有减慢。
对于齐力扎,帕西村的人充满了尊敬。
当年把界碑往村里边移的几个人当中,就有当时只有十岁的齐力扎。
其他几个都比他大,有的已经成家立业,有的在外忙碌,常年不见,还有一个说是去了国外,失去了联系。
这个齐力扎平时做事鲁莽,还处于顽皮的阶段,但因为当年那件事,村里人都十分照顾他、关心他。
“阿扎提大叔,捎我一段!”
听到阿扎提的声音,看着从身边窜过去的三轮车,齐力扎瞬间迈步,朝着三轮车疾跑而去。
“我卸完牧草,要去工地上帮忙。”
阿扎提不知道齐力扎要去哪边,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车速依旧不减。
齐力扎在后面跑得像一头猎豹。
“就捎我一段,阿扎提大叔!”
“你去哪?”
“我回家!”
齐力扎赶紧说出自己的目的地。
“咻——”
三轮车停了下来。
就这一会儿,三轮车跑出了一百多米远,已经驶进了村子,
齐力扎赶紧跳上车。
“齐力扎,这两天你带人,再带着猎狗去西边看一下。”
阿扎提没有回头,却跟后面的齐力扎说起了一件事。
“我听对面哈萨克那边经常有狼叫,还有豹子的声音。现在人家给咱们村里修足球场,安全很重要。”
“再一个,咱们养的那些羊群、牛群……”
阿扎提说着,便将这几天的情况告诉了齐力扎。
最近夜里,西边的哈萨克方向,经常传来狼叫声和豹子的吼声。
齐力扎作为村子里的孩子头,时间空余,再加上他们家养了几条大猎狗,让他去边境上多巡逻一番,防范狼群和豹子入村伤人,以及伤害牲畜。
“齐力扎,你在听我说话吗?”
就在发动车子准备启动时,听着后面没有动静,阿扎提回头看了一眼齐力扎。
只见齐力扎点点头,却伸手拍了拍后面的车梁。
“阿扎提大叔,我知道了,我下来。”
“啊,你下来,不是回家吗?”阿扎提懵了。
齐力扎从车上跳下来,脸上气呼呼的,像一个河豚一样,指着旁边的房子。
“到家了。”
“嗤——”阿扎提看着旁边的一个小洋楼,这才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从房子右侧的道路走出一行人。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是他们帕西村的村长热合麦。
他身后跟着男男女女,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脸上看着比较稚嫩,但身材却跟齐力扎在国外的好朋友穆拉提很像的少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带着拍摄设备的人。
“村长。”阿扎提看着村长热合麦,打了一个招呼,
“齐力扎在家吗?”
“啊?”阿扎提先是一愣。
紧接着,他看向已经“乱码”的齐力扎,边笑边伸手指了指旁边。
“这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