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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中毒(1 / 1)

皇帝面如严霜,带着御林军和文武百官一同朝后宫方向走去。

就在队伍即将拐入后宫区域的道路时,却迎面走来一道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与皇帝及大队人马撞上。

他似乎吃了一惊,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火光映照下,赫然是谢无妄的脸!

只是他此刻已换回了那身玄色麒麟纹朝服,发冠整齐,十分平静,没有半分慌张,也让人瞧不出有什么通奸的实证。

不过,谢无妄看到这群浩浩荡荡的人,就知道是自己久久没有归席,让某些人做了文章,致使所有人寻他来了。

“谢无妄!”皇帝见到他,胸中怒火更盛,厉声喝道,“你不在庆功宴上,跑到这后宫之地做什么?”

勇毅侯谢渊看到谢无妄,心口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又惊又怒又惧,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他是想让谢无妄死,但是没想让他拖着勇毅侯府一起作死。

擅闯后宫,勇毅侯府能有几条命赔!

面对皇帝的质问,谢无妄神色不变,躬身行礼道:“臣擅自离席,自知有罪,但臣并非是去后宫。”

这恭顺的态度,让皇帝的怒火稍微滞了一瞬。

“这条路乃是去后宫的必经之路,你若是不去后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三皇子连忙追问,想要将这罪名给坐实了。

“臣……”

谢无妄面色为难,欲言又止。

皇帝还以为谢无妄想要隐瞒秽乱宫闱的事实,横眉冷竖:“从实招来!”

听到这话,谢无妄似是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又不经意地扫过脸色惨白、被谢故彰搀扶着的勇毅侯,声音清晰道:“回陛下,臣离席,是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皇帝面色疑惑,不过这条路确实可以去太医院,便又追问道:“你去太医院做什么?”

“臣是发现了一桩关乎臣父勇毅侯的阴谋,一时心急如焚,又不想家丑外扬,所以才想着悄悄去太医院,求证一事。”

勇毅侯显然没想到这件事会和自己有关,百官更是面面相觑,却又忍不住吃瓜的心,有人没忍住询问道:“什么阴谋?”

谢无妄从怀中拿出两个瓷瓶,展示在众人面前,不急不缓道:

“臣从北境归家之后,见父亲气色极差,身形佝偻,与臣出征前判若两人,后询问了祖母,父亲为何病的这般严重,祖母说父亲是积劳成疾,但臣心中存疑。”

三皇子心中顿感不妙,总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预想范围。

另一边,谢故彰也隐隐不安,从谢无妄的措辞,再看看如今父亲的身体,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可能。

“于是,臣便让人私下调查父亲平日的吃穿用度,发现他日日饮用的汤药有毒,后来臣又从母亲房里寻到了一种毒药,臣……臣不敢相信母亲会暗害父亲,于是取了药渣和毒药让想让太医院的张太医查验,这两者是否一样……”

众大臣听明白了,远在边关回来的儿子发现父亲身体不对劲,身为孝子暗中调查,发现是母亲暗中下毒,心中震撼,不可置信,为了验证,又不想让家丑散播出去,就偷偷去太医院让人验证。

所以,这到底是一种毒吗?

众人被谢无妄掉起了兴趣,皇帝也忍不住追问道:“结果呢?”

“是一种毒……”

此言一出,谢故彰震惊道:“三弟,你胡说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勇毅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谢无妄,手指颤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逆子!你为了世子之位,竟敢如此构陷你的嫡母!什么毒粉?定是你栽赃陷害!!”

他绝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会对自己下毒。

谢故彰也急忙道:“三弟定是误会了!母亲对父亲照料有加,怎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这粉末……这粉末来历不明,或许其中有误会。”

三皇子更是吃惊,他也没想到会将这件事牵扯出来。

如果真的做实勇毅侯夫人给勇毅侯下毒,那受侯夫人庇护的谢故彰还怎么做世子?这以后还怎么给自己助力。

“一派胡言!”三皇子冷声道:“本皇子看就是你擅闯会宫,眼见被抓包,为了脱罪,所以才扯出这般荒诞的事情,纯属构陷。”

“臣所说之话,句句属实”谢无妄神色冷峻。

有大臣提议道:“陛下,是否构陷,或许唤来张太医询问一下便知。”

皇帝盯着谢无妄看了片刻,又扫过面无人色的勇毅侯和焦急的谢故彰,最终沉声道:“宣张太医!”

身边的太监连忙去子太医院,不一会就将张太医带了过来。

“臣参见陛下。”

张太医跪在地上行礼。

“谢世子,今日可有去太医院寻你?”皇帝质问道。

张太医面色迟疑:“谢世子是谁?不过今日谢将军来寻臣帮忙验了毒药。”

封为世子的诏令还没有传遍,太医院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那毒药如何?”

“那毒药长期少量掺入饮食服用,会无声无息侵蚀心脉,外表极似积劳成疾或年老体衰所致的心脉亏损,且事后难以追查中毒痕迹。”

太医这描述,与勇毅侯近两月的症状一模一样的,这让众人心中震惊不已。

这勇毅侯难不成还真是中毒了?

勇毅侯猛地看向谢无妄手中的瓷瓶,又想起自己这两个月来每况愈下的身体,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难道夫人真的对他下了毒手?

“不……不可能……”谢故彰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查验勇毅侯脉象!”皇帝冷声下令。

张太医为勇毅侯诊脉:“启禀陛下,侯爷有心脉严重亏损之象,且脉象中寒毒滞留。结合侯爷面色、气息及所述症状……实为中毒,而且就是这瓷瓶中毒药。”

“噗——!”

勇毅侯谢渊听到太医这肯定的诊断,联想到妻子可能对自己下毒的事实,又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被病痛折磨、日益虚弱的身体竟是被枕边人一点一点蚕食所致。

急怒攻心之下,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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