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万?净尘天阙又做了什么?”
“铃不是在被数百元婴追杀吗?她哪来的空斩获八十万积分?”
“难道她一边逃命,一边把追兵全杀了?”
“真要如此,沧澜剑宫那边早该有人传送出来了。”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
有人声音放低,语气里带着忌惮。
“净尘天阙这次,可不止一个铃一个天骄。”
“你是说,晏九歌?”
“除了她,还能是谁?净尘天阙的白衣剑魁,天生剑心近道,入秘境前就已经半步化神,若是她的话,八十万积分并不奇怪。”
“现在看来,她恐怕已经拿到大机缘。”
“净尘天阙真是可怕,一个铃已经搅得各宗天骄鸡犬不宁,如今晏九歌也动了,这第一果然没有悬念。”
……
晏九歌!
所有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名字。
净尘天阙年轻一代真正的门面。
若说铃代表无法预料的危险,
那晏九歌便代表正面碾压的强大。
在铃没有横空出世之前,她一直被当做是净尘天阙的最强元婴。
……
此时,
万剑荒冢,极东之地。
连绵不绝的黑色荒原尽头,横亘着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
幽冷死气从裂缝下方翻涌,周围寸草不生。
空气中没有半点生机。
只要下去,便是隐秘地渊。
“到了。”
云辞停下脚步,身上的金阙琉光焰消散。
身后不足十里处,密集遁光铺天盖的而来。
江寒策等人正带着滔天杀意狂飙逼近。
而且追来的人越来越多。
若非铃后续恢复了不少,反过来带着他加速,
他们想抵达这里,还真要多费不少手段。
铃站在地渊边缘,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幽蓝色的眼底满是古怪。
下面死气沉沉,灵气枯萎,分明是一处废绝死地。
她轻轻晃了晃脚腕,银铃声落进漆黑裂缝里,很快便被吞没。
“这可真是一块上好的坟地。”
铃偏过头,嘴角挂着顽劣的笑意,
“小练气,你带我来这儿,难不成是想跟我殉情?”
“可别乱说,这里可是好地方。”
话音落下。
身后江寒策的怒喝声已经滚滚传来。
“你们逃不掉的!”
云辞头也没回。
他牵着铃,纵身一跃。
两人的身影瞬间坠入漆黑地渊。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遁光追至裂缝边缘。
江寒策看着下方翻涌的死气,脸色阴沉。
方重岳皱眉道,“下面死气太重,恐有变故。”
陈观海冷笑一声,
“他们灵力耗尽,还敢往死地里钻,正好省得我们费力。”
江寒策握紧长剑,眼中寒芒涌动。
“追。”
“他们既然敢下,我们这么多人,没有道理停滞不前。”
数百名元婴修士对视一眼,
一道道遁光,接连坠入裂缝。
铃单手撑开护体灵力,幽蓝色火光在她身周包裹,将四周不断侵蚀而来的死气隔绝在外。
地渊极深。
越往下坠,四周光线越暗。
上方那一线天光很快被翻涌的黑雾吞没,耳畔只剩下呼啸风压,以及死气撞在护体灵力上发出的腐蚀声。
铃兴奋的打量着四周。
她幽蓝色的眼瞳倒映着浓郁死气,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死气浓郁,万物凋零,四下无人。
这种熟悉的场景,倒是让她想到曾经一些有趣的事。
也不知这嘴硬又会骗人的混蛋,还要演多久。
铃脚腕上的银铃轻轻一响,声音落入死气深处,很快便被黑暗吞没。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而是偏过头,盯着云辞的侧脸,
“小练气。”
铃在呼啸的风压中凑近,
“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这些苍蝇一直跟着,真的很烦呀。”
她语气轻软,像是在撒娇。
云辞却很平静,语调散漫。
“快了。”
铃听见这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她就喜欢云辞这种样子。
越危险,他越松弛。
这种感觉,真让人怀念。
两人再次加速,在隐秘地渊中快速坠落。
身后,刺耳的破空声接踵而至。
江寒策一马当先,长剑撕开死气,在漆黑深渊之中拉出一道冰冷长线。
方重岳、陈观海等数百名元婴修士紧随其后。
密密麻麻的遁光照亮漆黑深渊,远远望去,像一场坠入地底的流星雨。
云辞没有管身后,他始终向下坠落。
直到某一刻。
云辞神色微动。
到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死气,在某片区域附近出现细微的回旋,
像是有某种东西被封在地脉下,正在一呼一吸。
那气息极淡。
若无卦象指引,几乎不可能察觉。
云辞抬手,轻轻按住铃的手腕。
“来。”
“演他们一波。”
铃眨了眨眼,顿时眼神放光,
“好呀。”
话音刚落,云辞脸色变得惨白。
他身上的金阙琉光焰暗淡,护体灵力剧烈摇晃,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那模样,宛如被死气强行抽干所有生机。
连坠落的姿态都失去控制。
整个人朝着下方一块悬伸而出的巨大黑骨平台砸去。
“嘭!”
沉闷声响炸开。
黑骨平台边缘裂开数道细纹。
云辞重重摔落,身子一软,背靠着冰冷岩壁,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咳……咳咳……”
铃眼神一亮。
她喜欢这种临场加戏。
于是她也跟着踉跄落地,脚腕银铃慌乱作响,整个人半跪在云辞身旁,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小练气,你怎么了?”
她语气急促,眼眶里甚至浮出一点水光,
“灵力耗尽了吗?你快站起来呀!跟我走!”
云辞垂着眼,低声道,
“别管我,你先走吧。”
铃差点笑出声。
她咬住舌尖,硬生生把笑意压了回去,脸上却露出慌乱。
“我才不要。”
“你死了,我找谁玩?”
后方,死气撕裂。
数百道遁光降临。
江寒策、方重岳、陈观海等各大宗门顶级天骄,悬停在百丈开外。
他们俯视着平台边缘的云辞。
此刻的云辞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身上金光虽仍旧刺目,却已经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味道。
众人眼中的忌惮渐渐变了。
只要击败两人,任何一个宗门都足以瞬间冲上榜单前列,还有海量积分兑换奖励。
这等诱惑,足以让所谓天骄忘记很多事。
方重岳第一个按捺不住,
“这小子油尽灯枯了!”
“出手!”
他大步跨出,正要俯冲。
可就在这一瞬,一柄长剑横切而来,挡住他的去路。
“慢着!”
江寒策眉头紧锁,目光盯着靠在岩壁上的云辞。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眼底是惊疑不定。
方重岳怒目而视,
“江寒策,你怕什么?”
“对付一个脱力的练气,你也要犹豫?”
江寒策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忘了之前那十个元婴是怎么死的?”
“这小子太邪门,而且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想演戏?”
听到江寒策信心满满的话,方重岳表情一滞。
周围原本躁动的天骄,也在这一刻冷静了。
他们想起剑窟里的惨状。
想起云辞提刀冲入人群,一刀一个小元婴。
而且他身边还有铃,怎么可能以常理去衡量?
所有人一个寒颤,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鲁莽。
陈观海也收起长剑,冷笑一声。
“江道友所言极是。”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们足有数百人,何必跟他近身拼命?”
他抬手一挥,身后大衍剑宗弟子迅速散开,
“大家拉开距离,用远距离术法轰击!”
“多来几轮,把他连人带骨头,一起轰碎再说!”
众天骄纷纷点头,
“对!别靠近他!”
“远程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