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补充了2000字)
云辞呵呵一笑,
“别这么说,我只是恰好发现一个封印,又恰好需要有人帮忙。当然诸位一路追赶,也来得十分及时。”
方重岳气得浑身发抖。
“你根本没有力竭!你故意装成重伤,把我们引到这里,再借我们的力量轰开剑阵!”
“方道友说得很准确。”
云辞点了点头。
方重岳气息一滞,险些被这句承认噎得吐血。
几百名顶尖天骄气势汹汹追杀了一路,沿途不断盘算着如何夺走云辞和铃手上的积分。
他们以为自己占据绝对优势。
结果,所有人辛辛苦苦赶到地渊,最后替云辞轰碎宝藏门口的封印。
那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的憋屈感,
比挨上几剑还要难受,
“杀了他!”
东岳门一名元婴天骄立马失去理智。
“机缘还是我们的!”
他化作一道赤色火光,手中长枪卷起滔天火海,直扑洞口。
其余修士也被贪欲冲昏头脑,纷纷催动遁光。
转眼之间,数百道流光同时暴起。
云辞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声。
“真有力气啊!”
云辞轻轻一笑,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紧张。
只是带着铃一步踏入幽深的洞口。
就在他们跨入洞口的瞬间,
云辞周身海纳百川的意境收拢。
此前,他以自身剑意与剑阵形成短暂共鸣。
那股意境像一枚得到认可的令牌,替他向剑阵传递出同源气息。
剑阵因此暂时收敛锋芒,允许他踏入其中。
可这份认可需要持续维持。
云辞收回意境,剑阵立马恢复原本的判断。
对于它来说,洞中的云辞属于被允许进入的同源剑意。
洞外那些强行闯入者,则是外来者。
剑阵从来不会和外来者讲道理。
嗖嗖嗖嗖!
就在云辞和铃踏入洞口的刹那,虚空中突然透出成百上千道银色剑气。
那名东岳门天骄冲得最快,
根本来不及收势,整个人便撞入剑气演化的死亡区域。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截。
银色剑气从他的眉心、胸口、四肢同时穿过,鲜血洒落黑骨平台。
连子印都无法激活。
紧随其后的修士脸色大变。
他们拼命收住遁光,强行改变方向。
可冲势太快,仍旧有几人慢了一步。
嗤!
剑气横扫。
一名修士的手臂齐根而断,另一人的大腿被直接切开,鲜血在半空中喷涌。
几人惨叫着坠落,剩下的人则狼狈退回百丈之外。
仅仅一瞬。
洞口前方百丈,便化作一片绝对禁区。
江寒策止住身形。
他的长剑悬在身前,脸色阴沉的看向面前完全激活的剑阵。
它们围绕洞口旋转,没有任何衰减的意思。
所有人心底发寒,这里面每一道剑气,
这每一道剑气都拥有重创元婴后期的能力。
如此密集,他们进入必死!
“他怎么进去的!”
陈观海咬紧牙关,眼中不甘。
他们亲眼看着云辞和铃走入洞口。
那些能够斩杀元婴的剑气,仿佛提前认识两人一样,自动从他们身侧避开。
“难道这处遗迹认主了?”
“此人身上的意境有古怪!”
“他明明用的是刀,为什么会被上古剑阵认可?”
……
众人议论纷纷。
江寒策也紧紧盯着洞口,
他想起了先前那一幕。
云辞挥刀时,岩壁上显现的剑阵图曾经出现过短暂的平静。
很明显,此人提前就有能够进入此地的手段。
江寒策越想,胸口越是发闷。
他堂堂沧澜剑宫首席,竟然傻乎乎的带着数百名强者,亲手替云辞打开一座上古遗迹。
更让他难受的是,云辞还在临走前认真道了谢。
“江师兄,现在怎么办?”
一名沧澜剑宫弟子小声问道。
江寒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等。”
“剑阵开启必然需要消耗力量。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躲在里面。”
他抬头看向那道幽深洞口,眼中杀意毕现,
“所有人散开戒备,周围百里都查验清楚,把这里围死。”
“他只要出来,立刻出手。”
银色剑气在身后合拢。
洞口之外,那些气急败坏的怒吼、剑鸣,全被隔绝在外。
一步之隔,像隔了两个天地。
铃踩着湿润石阶,脚腕上的银铃轻轻晃动,叮铃作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剑气封死的洞口,幽蓝眼瞳里透着兴奋,
“你这场戏演得真漂亮。”
铃轻声娇笑,
“外面那几百个蠢货,现在估计正在发狂。”
“不过,小练气,你连他们会怎么出手都算计在内?”
云辞走在前方,神色一如既往的懒散,
“那倒没有。”
“不过他们既然追上来,总该物尽其用。让我们自己开这座剑禁,起码要消磨大半天时间。几百个元婴愿意帮忙,总不好辜负他们一片热心。”
铃笑得清脆,
“热心?”
“小练气,你可真坏。”
说着,铃突然目光灼灼,
“不过,你怎么确定这里面有机缘?又是算的?”
云辞脚步不停,没有回应铃的试探,
“看看就知道了。”
“走吧。”
两人继续深入。
周遭死气早已消散,空气中浮动着纯粹的生命精气。
每吸一口,肺腑都像被温润泉水洗过,连经脉的疲惫都轻轻抚平。
铃也察觉到异样。
她抬手接住一缕从石壁缝隙里飘出的青金光点,眼底闪过异色。
“好东西。”
云辞没接话。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前方最后一段石阶。
很快,两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剑池出现在地底深处。
池水氤氲蒸腾,青金色雾气层层升起。
池水中央,灵力浓郁到化成实质。
云辞眼神瞬间发亮。
他的太乙生机!
他的灵根!
终于要回来了。
可下一瞬,云辞的心头便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凉水。
因为剑泉中央,
正坐着一个人。
居然有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