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剑宫席位附近,江太渊等几名长老脸色铁青。
他们刚才还在等江寒策大胜归来。
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江寒策夺下太玄剑宗积分后,该如何在众宗面前为沧澜剑宫造势。
可现在传来的消息,将他们所有幻想碾碎。
江寒策死了。
沧澜剑宫这一代最顶尖的剑道种子,死在万剑荒冢!
江太渊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周身化神威压释放,四周氛围,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东岳门宗主也同时起身,眼底杀意滚滚。
方重岳是东岳门这一代最有希望冲击化神的天骄。
如今神魂俱灭。
这笔账,东岳门绝难咽下。
江太渊率先发难,直逼玄微真君,
“玄微。”
“你太玄剑宗,好大的本事。”
玄微真君放下茶葫芦,内心一沉,
“百宗问剑,弟子争锋,本就各凭本事。”
江太渊冷笑一声。
“各凭本事?”
“一个练气弟子屠我沧澜剑宫首席,还杀穿数百元婴围杀。”
“你告诉本座,这是弟子争锋?”
东岳门宗主声音更加沉重,
“方重岳神魂俱灭,连子印传送都来不及触发。”
“玄微,你太玄剑宗需要给东岳门一个交代。”
两尊化神的怒火,同时压向太玄剑宗所在。
玄微面色不变,
“两位宗主若要交代,不妨等百宗问剑结束后,再按规矩来。”
江太渊眼神冰冷,
“规矩?”
“我沧澜剑宫首席死了,你跟本座谈规矩?”
“若秘境内允许随意屠戮天骄,那百宗问剑与邪魔杀场有何区别?”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宗门大能神色微动。
他们震撼于云辞的战绩,也忌惮太玄剑宗突然崛起。
一名能以练气杀元婴圆满的弟子,若继续成长下去,未来会压得多少宗门抬不起头?
此刻沧澜剑宫与东岳门率先发难,
其余也有弟子死在云辞手中的宗门,纷纷下场,
“对,我等百宗问剑,本就点到为止,如此狠辣的出手,与魔门无疑!”
“玄微真君,交出云辞,赔偿我们的损失,并暂停太玄剑宗继续参赛。”
“别说我等没有给太玄剑宗机会。”
……
这些人有恃无恐,有几大化神宗门逼迫,他们立马跟上,获取好处。
玄微自然看到这些人的恶意,
此时面对危局,他反而变得平静了,
他环顾四周宗门,朗声道,
“你们两宗弟子联手围杀我太玄剑宗弟子,反过来向我索要交代?”
“若不是他有些手段,只怕现在被传送出来的就会是他的尸体。”
江太渊怒声道,
“强词夺理!”
“若是你们的人赢了,只怕此刻说的便是胜者为王。”
玄微眼中的细小的光尘不断汇聚,
“既然如此,云辞赢了,便该有胜者的待遇。”
“你找死!”
江太渊大怒,化神气息爆发。
玄微毫不畏惧,只是冷漠的看着江太渊。
就在江太渊的威压即将压落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够了。”
声音很轻。
但天地间翻涌的威压停住。
欲梦璃腕间无垢琉璃念珠,此时泛起淡淡清辉。
她眼眸扫过全场,让所有人心头一寒。
“这里是净尘天洲。”
“百宗问剑,由净尘天阙主持。”
“秘境开启前,规则已经说得很清楚。争夺剑印,抢占剑台,击碎子印,生死自负。”
她微微垂眸,像是在悲悯众生,
“江寒策与方重岳身死,令人遗憾。”
“可他们带数百元婴围杀太玄弟子和铃的时候,并未有人说这不合规矩。”
“如今败了,便来质问规矩。”
“江宗主,方宗主,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场中安静。
谁都没想到,欲梦璃居然倾向一个元婴宗门,太玄剑宗?
难道是因为她弟子铃也被针对的原因?
江太渊此时面色难看,
“欲长老的意思,是让我沧澜剑宫咽下此事?”
欲梦璃轻轻转动念珠。
“本座的意思是,百宗问剑尚未结束。”
“谁若想在秘境外动手,净尘天阙会视作扰乱问剑秩序。”
她顿了顿,眸光扫过刚才骚动的宗门。
“天心裁决所,会亲自裁决。”
话音落下,会场中的温度下降。
一些原本心思浮动的宗门大能,瞬间收回视线。
天心裁决所。
那是净尘天阙真正掌生死的地方。
欲梦璃身为八大家之一,她说出这句话,便等同于给定性。
江太渊胸膛起伏,盯着玄冰巨榜上的太玄剑宗,阴冷道,
“我倒要看看,太玄剑宗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东岳门宗主也是冷哼一声,
“秘境之中,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玄微微微一笑。
“那便各凭本事。”
两宗宗主退下,其余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欲梦璃抬眸望向玄冰巨榜,没想到铃与云辞这么快就凑到一起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地渊这边。
云辞自然不知道秘境外已经为他掀起风浪。
他看着四周逃得干干净净的修士,神色恢复平和。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
她身上的伤势已经被云辞用生命灵力稳住,只是那双美眸,依旧定定看着云辞。
她本想摆出师尊的威严训诫两句,
告诫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可看着弟子的背影,那些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全化作无奈的叹息。
他拥有杀穿数百元婴的可怕手段了。
此刻再说那寻常弟子的训诫,反倒显得苍白。
沈知意沉默片刻,轻声道,
“以后不可再这样冒险。”
云辞认真点头。
“师尊说得对。”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
“你听进去了?”
云辞认真点头,
“师尊放心,弟子以后一定更加谨慎。”
沈知意看着他诚恳的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弟子还是听话的。
就在两人视线彼此相交的时候,
“哎呀呀。”
戏谑清脆的嗓音打破此刻的温情。
“真是好一副师徒情深的感人画面呢。”
铃赤着白皙晶莹的足踝,踩着虚空靠近。
她足踝上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悦耳声响。
沈知意转身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一人清冷端庄,一人妖异天真。
地渊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铃歪了歪头,笑吟吟道:
“青暝剑主,刚才你的小徒弟为了救你,可是很威风呢。”
“时间停住,空间折叠,一刀一个。”
“看得人家心都快跳出来了。”
沈知意眉心微蹙。
她不喜欢铃看云辞的眼神。
沈知意平静开口,
“云辞是我的弟子。”
“他救我,是师徒情分。”
铃眨了眨眼,笑得更开心,
“师徒情分呀。”
她故意拉长尾音,赤足轻轻点在虚空,身体前倾些许。
“可我怎么觉得,他救你的时候,更像一出不太正经的师徒戏码呢?”
沈知意神色微冷。
“铃姑娘慎言。”
铃双手背在身后,感兴趣的看着两人,
“我说错了吗?”
“刚才你们抱一起的时候,那画面可算不上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