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
云辞拂袖一挥，天宝榜兑换得来的诸多东西，尽数悬浮半空。
龙髓聚灵丹、天元道果、九转聚灵砂、玄黄母气根……
转眼铺满整座静室。
云辞还没有全部拿出来，但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磅礴灵气，早已形成灵雾。
“那就来吧。”
云辞取出盛放万年灵髓的玉瓶，拔开塞子，毫不迟疑仰头饮尽。
轰！
他的灵窍瞬间激活。
冰蓝色灵光在体内炸开，沿着经脉疯狂奔流。
与此同时，半空中悬浮的灵药，也被他抬手捏碎。
一株株灵草化作粉末。
一枚枚丹药化作流光。
所有药力在云辞的牵引下，汇成绚烂光带，灌入体内。
轰隆！
云辞干涸的经脉剧震。
这些药力属性各异，彼此之间隐隐排斥，
刚一靠近，便有失控的趋势。
云辞眉眼不动，缓缓吐出四个字，
“海纳百川。”
嗡。
一股无形意境自他体内展开。
狂暴药力，全被那股包容万物的意境裹住，随后拆解。
原本彼此排斥的药力，瞬间分流纳入经脉中。
四大天灵根全部爆发，
所有资源，都在往他体内下落。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还不够。”
云辞张口一吸。
又三十枚龙髓聚灵丹同时震颤，化作三十道赤色流光，尽数没入口中。
紧接着，十颗天元道果破开果皮，浓郁生机灌入。
静室中，灵雾已经浓得看不清云辞的身影。
外界时间缓缓流逝。
云辞的境界也开始变换。
练气八层。
练气十五层。
练气二十层。
灵力节节攀升。
练气三十层。
练气四十层。
练气五十层！
轰！
一瞬间，云辞体内传出锁链震动的巨响。
巅峰的力量重回体内，
灵海翻涌，法则滔天！
力量的感觉让人沉迷。
不过，云辞神色依旧平静，毫无半点沉迷。
这种状态，他体验过太多次。
有些东西，拥有过，
失去时便少了几分歇斯底里。
果不其然。
三息之后，天地冥冥中降下压制之力。
化凡劫力收紧！
哗啦啦！
虚无的锁链震响。
原本汹涌澎湃的化神层次灵力，转眼便急速回落。
刚才怎么涨的，现在就怎么掉落。
最终，灵力退回练气一层。
云辞神色平静，
“继续。”
他再次催动海纳百川意境。
周边更多的灵药被他强行收拢，沿着拓宽后的经脉重新奔涌。
他的经脉暂时留不住化神层次的力量，
可它早已经被化神级灵力反复冲刷过。
换句话说，
他的身体，早就是化神的形状。
练气二层。
练气九层。
练气十八层。
练气二十七层。
灵力再次攀升。
这一次，云辞明显感觉到，吸收的同样灵力，但是境界提升却变慢了。
云辞加大吸入，当一轮新的攀升之后，他的境界停在了练气四十一层。
静室内翻滚的灵雾终于散去。
漂浮在半空的玉瓶、灵盒、丹匣全都空了。
千万积分换来的资源，被云辞吃得干干净净。
云辞缓缓睁眼，低头内视片刻，忍不住轻笑一声，
“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按照上次突破练气五十层的经验，
这么多资源，
足够他反复体验四五次重回巅峰的感觉。
结果这一次，只撑起一轮完整起落。
剩下的药力，也只是把他从练气一层重新推到练气四十一层。
听起来亏。
可云辞心中毫无沮丧，
反倒觉得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容纳的灵力越多，底蕴越恐怖。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
九衰化凡劫再能吞，也终究有承受限制。
他一直往里填，一直往里压，
总有一天，这道劫数会被他硬生生撑到崩裂。
更何况，这一次的收获远不止境界。
虚空龙鲲残鳞带来的空间本源残韵，也在这轮灵力冲刷中稳定。
如今的他，虽然仍是练气。
可这一身练气四十一层的灵力，足以让任何元婴感到绝望。
云辞站起身，整理一下衣物。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随和模样。
俊美，干净，气息收敛。
云辞抬手撤去禁制。
房门推开。
门外甲板上，海风呼啸。
太玄剑宗飞舟悬在云海之上，远处各宗飞舟错落起伏，隐约能听见大片嘈杂议论声。
沈知意立在舷边。
白底青纹的剑袍在风中翻卷，衣袂贴过腰线，
将动人的身段，勾勒的更加起伏有致。
她似乎一直守在这里。
听到开门声，沈知意立刻转身。
沉静眼眸落在云辞身上，上下打量一遍。
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唇边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她眼底的担忧才散去。
她很快恢复往日端庄。
“突破了？”
沈知意轻声问。
在她的感知中，云辞的气息依旧古怪。
分明还停留在练气境的波动。
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厚重感。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
当初地渊之外，云辞一人杀穿数百元婴时，身上便有类似的气息。
甚至此刻，比那时更危险。
云辞迎上她的目光，笑意温和。
“托师尊的福，又变强了不少。”
沈知意看着他。
“只是些许？”
云辞眨了眨眼，笑容无辜。
“弟子修为低微，师尊莫要太高看我，我还需要你的保护。”
坐在船舷上晃悠赤足的铃嗤笑一声，
她幽蓝的眸子扫过云辞，脚踝铃铛随着小腿轻晃，叮铃轻响，
“装模作样。”
“一口气吃掉千万积分的灵材，不说突破元婴的异象，连金丹都没有。”
“小练气，你这肚子是连着虚空么？”
云辞权当没听见她的嘲讽。
和铃斗嘴，赢了也占不到便宜。
更何况，沈知意还站在旁边。
云辞只是轻轻咳了一声，神色无辜的看向远方。
“外面似乎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