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紧紧盯着擂台中央那道月白身影。
那些原本等着看太玄剑宗笑话的宗门修士,此刻喉咙发干,后背寒气直冒。
而那些亲眼见过云辞在第一阶段杀穿数百元婴的人,
这会儿终于想起了那份被支配的恐惧。
他们先前无论怎么跟族中长辈说,他们都不信,
现在信了?
这凶悍的手段,只是一只手,便捏爆空间,捏爆对手的攻击。
他们自认,就算是自己上去,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估计连求饶都无法开口,便死在场中。
“怎么可能……”江太渊的冷笑僵住,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崩了。
那可是灭魂雷珠。
化神之下,几乎碰着就死的禁器。
就这么被云辞硬生生按住,锁进空间里,连半点余波都没泄出来?
江太渊眼皮狂跳,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秘宝?
血脉?
体质?
还是某种连他都从未听说过的逆天传承?
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已经摆在眼前。
他们沧澜剑宫,这一回是真真切切踢到铁板了。
周围各宗修士的低语声,哪怕刻意压着嗓音,震惊也掩不住。
“这练气七层,到底是什么怪物?”
“练气掌握法则?你们见过这种事吗?”
“我见过鬼,但练气玩弄空间这件事,我连听都没听过。”
“徒手捏爆空间……真是练气能干的事?”
……
场下惊呼声不断,众人语气明显发颤。
高台上,
原本神色悲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欲梦璃,忽然站起身。
她雪白长裙垂落如云,薄纱覆面,
看不清表情。
可她那双眼睛,始终落在云辞身上,久久未移开。
似乎,
他现在的手段,有些超出她的掌控了。
唐绯琥这边,
她同样侧目,眼中闪过明显的意外。
她本以为,云辞会选择认输,而后借势脱身。
结果,他居然直接捏死对手?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空间法则,连她都没看清。
难怪能让九歌吃亏。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怕是比她先前料想的还要多。
不过,只凭这些手段,
想要正面战胜九歌,还不够!
擂台之上,执事这才回过神来,喉咙滚了滚,
“第七擂台,第一场。”
“太玄剑宗,云辞,胜。”
宣布完结果后,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擂台中央。
那片区域的空间波动已经散去,仿佛方才那场雷暴,从来没有存在。
太玄剑宗所在的阵营里,顿时爆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赢了!”
“大师兄太猛了!”
“这才第一场,就这么干净利落!”
玄微真君慢悠悠拧开腰间的小茶葫芦,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转头看向江太渊,故作遗憾的摇头,
“江宗主,节哀。”
“贵宗弟子虽身死,但他引爆雷珠时那股气势,倒也算雄壮得很。”
江太渊胸口发堵,脸色一下子涨得铁青,
他袖袍一甩,转身便走。
再看下去,他真怕自己当场被气出内伤。
擂台之上,云辞缓步走下。
整个人看上去依旧从容得过分。
沈知意几乎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她目光落在云辞身上,带
“没事吧?”
云辞看向她,
“师尊放心,我好得很。”
沈知意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的状态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可她眼底的怒意却还未完全敛下,显然仍在为沧澜剑宫的手段动怒。
云辞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师尊,别气了。”
“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沈知意被他这样一握,神情一顿,随后抬眼看他,眸色里情绪复杂。
“嗯。”
就在这时,铃慢悠悠凑了过来,笑嘻嘻道,
“哟,师徒情深啊。”
“不过云辞,你这手段也够狠的。”
“连渣都不给人家留。”
听到铃叫出他的名字,云辞面色平静的,轻描淡写,
“你不是最喜欢看这种场面吗?”
铃眨了眨眼,笑意更深,连带着幽蓝眼眸都亮了。
“那倒是。”
“我就喜欢看你杀人的样子。”
沈知意眉头一蹙,语气生冷,
“离我徒弟远点。”
她本就不喜铃那种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
更不想云辞被带得越来越不像正经人。
铃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秦笙声这时候也已经冲了过来,眼睛亮得发光,满脸是藏不住的兴奋。
“师兄!你刚才也太厉害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云辞看着她,笑了笑,
“多练就好。”
秦笙声一怔,随后更用力的点头。
“哦!”
“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她是真明白还是怎么回事,
秦笙声一脸被点拨到的认真模样,瞧着很可爱。
另一边,明尘已经抱着记事簿,低着头刷刷刷的写。
云辞余光扫过,顺手瞟了一眼。
“师兄英姿飒爽,一招秒杀对手。”
“沈剑主担忧关切,神情柔软。”
“铃姑娘眼含爱慕,意犹未尽。”
“……”
不错,
看样子,上次送礼物给这位小师叔,效果确实不错。
给自己的全是正面评价了。
第七擂台这边分出胜负时,其余九座擂台的第一场还在打得热火朝天。
偏偏云辞这边,已经下台开始喝茶了。
当然,他本人手里并没有茶。
玄微真君倒是有,他殷勤的凑了上来,晃了晃小茶葫芦,
“要不要来一口?”
云辞瞥见葫芦口积着一圈陈年茶渍,立即往旁边让了半步。
“宗主慢慢喝。”
“弟子还想多活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