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比赛,进展很快。
太玄剑宗这边,明尘与秦笙声很快迎来了自己的对手。
两人分别是“柒三”与“捌三”。
巧得很,抽中的都只是刚踏入元婴初期的修士,
虽说也算天骄一列,可比起真正的顶尖人物,底气终归弱了些。
明尘平日里看着天真,出手时却格外谨慎,凭着入微的眼力,一点点拆掉对方的法术节奏,最后稳稳取胜。
秦笙声则更直接些。
她的清音灵剑体,总能帮助她提剑斩断对方后手。
至于沈知意与铃,两人的场面更简单。
沈知意的剑意一出,对手连第一招都没来得及完整放出,就被她拿下。
铃同样干脆。
幽蓝异火之下,对手全身爆燃。
几人纷纷晋级。
至于太玄剑宗其余几名金丹圆满弟子,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他们的境界差距终究摆在那儿,
只是金丹圆满,哪怕拼尽全力,也难免败下阵来。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谁能像云辞这样离谱?
很快,第一轮结束。
一千人,转眼只剩五百。
场中的气氛,也随之凝重。
能留下来的,基本已是元婴修士。
晋级的人彼此打量着,目光里多了几分慎重,开始默默推演下一轮的对手会是谁。
只是,所有人扫过四周时,目光总会下意识绕开云辞所在方向。
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这场擂台赛里,云辞就是最大的变数。
练气七层,杀穿数百元婴。
空间法则,徒手捏爆禁器。
几件事叠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人心里发寒。
碰上他,几乎等同于碰上死签。
而且还不在输赢。
问题在于,能不能活着走下擂台。
很快,第二轮的五百名修士进入抽签区域。
五百枚玉牌分散,随机坠落。
落向各自的主人。
云辞伸手接住其中一枚。
他低头扫了一眼。
“柒一。”
又是第一场。
他的运气似乎一直很稳定。
铃凑了过来,踮着脚看向玉牌。
“柒一?”
她幽蓝的眼眸转了一圈,嘟囔道,
“你怎么运气这么好,又是排在第一场。”
云辞看向铃的玉牌,她上面写着的赫然是“柒二十五”
这代表着这次她最后才上场。
云辞笑笑,没有说话,
而是向四周扫了一圈,想看看这一次会是哪位道友如此幸运。
很快,他的目光停在东岳门。
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修士正低头盯着手中玉牌,上面正是“柒一”。
元婴后期巅峰。
距离元婴圆满,只差半步。
单看修为与气势,此人确实称得上东岳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可此刻,这位天之骄子的脸色难看,
云辞甚至看见,他缓缓抬起头,与身后的东岳门宗主对视。
那位宗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没经历沧澜剑宫的事情之前,他也想要弟子去报仇雪恨。
而经历之后,没有哪个宗门想要碰到云辞。
铃凑过来,顺着云辞的视线看了过去,顿时来了精神,
“哟,东岳门的。”
“这不是方重岳他们宗门的?”
“你上回把方重岳杀了,这回又碰上他们的人。”
铃啧啧两声,语气同情中带着幸灾乐祸。
“你说他是该恨你呢,还是该怕你呢?”
“说不定又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云辞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识海中安静的八卦盘。
看来危险是没有的。
看来东岳门这次还算克制。
“放心,他们会好好的和我讲道理。”
云辞随口说道。
沈知意站在另一侧,眉头微蹙,
“别大意。”
云辞立刻回头看向师尊,神情乖顺得很,
“嗯,师尊,我绝不大意。”
他回答得很快,态度也好。
看得铃一阵无语。
只是云辞内心想的却是,
以他的实力,
眼前这种局面,就算是闭着眼,也没什么大意的空间。
唐绯琥的声音很快再度响起,
“第二轮,开始。”
十座擂台上的光罩同时亮起,
云辞抬脚,朝第七擂台走去。
沿途的修士下意识往两侧让开,动作一致。
有人甚至提前收回了目光,生怕与他对视后,被误认为心怀敌意。
云辞登上擂台。
对面的赵崇岳也走了上来。
近距离看去,他的气势依旧凶悍。
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半点战意。
更多的是紧绷与迟疑。
擂台结界合拢。
执事朗声开口,
“第七擂台,第一场。”
“太玄剑宗,云辞。”
“东岳门,赵崇岳。”
“开始!”
云辞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等。
等对面先出手,或者先开口。
可对面的赵崇岳也没动。
他站得笔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随后深吸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连续吸了三口。
云辞眼皮一抬,心里顺手算了一下。
这气吸得够多了。
是准备放什么大招,还是准备给自己鼓劲?
算了,早点结束吧。
云辞这般想着,右手已经抬起。
他还未真正调动法则,动作称得上随意。
可就在这一瞬,赵崇岳的身体一震。
上一场擂台上,云辞抬手一捏,便把空间生生拧碎,将江寒山连同灭魂雷珠一并封死的绝望画面,瞬间从他脑海里翻了出来。
那一幕太过干脆。
吓得赵崇岳体内灵力下意识运转。
然后,他强行压制灵力,连忙开口,
“我……我认输!”
生怕速度慢了,被云辞手掌合拢。
全场霎时一静。
紧接着,哗然声轰然炸开。
“认输了?!”
“这就认输?连一招都没过?!”
“东岳门这是……”
“你换你上去,你打吗?”
质疑声刚起,便被几声反问,把所有质疑都堵了回去。
是啊。
换谁敢上去?
江寒山抱着灭魂雷珠去拼命,都没能在云辞手里讨到半点便宜。
赵崇岳虽说是元婴后期巅峰,可真要上去,能做什么?
只要云辞出手太快,
他们连开口认输的空当都未必能抢到。
不认输,结果多半就是死。
认输,至少还能全须全尾的走下擂台。
至于去赌云辞会不会真下杀手?
前面那几百个元婴修士的下场还摆在那儿,谁敢赌?
这账,谁都算得明白。
东岳门宗主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偏偏嘴唇紧抿,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只能说,自家弟子这次运气实在太差。
赵崇岳站在台上,身体已经被擂台阵法笼罩,彻底安全。
云辞看了他一眼,收回右手,轻轻叹了口气,
“唉,高手寂寞啊。”
负责战斗的执事,在短暂的发愣之后,终于回过神,
他声音仍带着恍惚,
“太玄剑宗云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