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审判者跳进矿坑，身后跟着四名审判军精锐。
他们全身裹在灰色魂甲里，长矛握在手中，魂火从盔甲缝里跳动。
地听从地上爬起，骨针夹在指间。
“总教官，打吗？”
林青凰看了一眼休眠仓里的古尸，又看向第五审判者。
“先看他想干什么。”
第五审判者走到休眠仓前，目光扫过古尸，又落回林青凰身上。
“两把钥匙都在这里，省得我再找。”
古尸冷笑。
“你以为拿到钥匙，就能打开那扇门？”
第五审判者看着它，贪意从独眼里漫出来。
“能不能打开，试过才知道。”
他抬手，四名审判军精锐立刻上前，长矛对准林青凰和古尸。
荆长鞭甩出，卷住一根长矛，用力一拧。
长矛断裂，荆手臂上的黑色菌丝却蔓延得更快。
他闷哼着单膝跪地。
阿九冲上去，骨翼横扫，将另外三名精锐逼退。
第五审判者啧了一声。
“不愧是骨翼族，可惜翅膀快断了。”
他抬手，灰光在掌心聚集。
“不过没关系，我不需要活的钥匙。”
灰光织成锁链，朝林青凰脖颈缠来。
林青凰抬手，物理本源切进锁链。
锁链在半空碎成灰烬。
第五审判者脸色沉下去。
“物理本源，真碍事。”
他往后退一步，对身后精锐下令。
“全部上，活捉她。”
四名精锐同时扑上，长矛刺向林青凰四肢。
阿九挡在最前方，骨翼连续横扫，将三根长矛打飞。
第四根长矛钻过翼骨缝隙，刺向林青凰肩膀。
休眠仓里的古尸动了。
它一掌拍在长矛上，矛尖偏转，扎进旁边石壁。
古尸从休眠仓里站起来，脊背暗金纹路亮得刺眼。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第五审判者看着古尸，眼底掠过惊异。
“第一代实验体，你居然还能动？”
古尸转了转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不动怎么办，总不能躺着等你宰。”
它看向林青凰，嗓音里有几分苦涩。
“小九代，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别插嘴。”
林青凰皱眉。
“你要干什么？”
古尸没有回答，转身走向矿坑深处那扇被黑晶包住的暗金色大门。
它每走一步，脊背上的暗金纹路就亮一分。
走到大门前时，它抬手按上门面，整个矿坑随之震荡。
黑晶碎裂，暗金光从门缝里涌出，将半个矿区照成金色。
第五审判者呼吸变急。
“门开了？”
古尸摇头。
“没有，只是松动。”
它回头看向林青凰，眼底已然做完决定。
“真正打开这扇门，需要两把钥匙同时用力。”
林青凰盯着它。
“你想让我帮你？”
古尸咧嘴笑。
“帮你自己。”
它指向第五审判者。
“他拿到钥匙，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
第五审判者冷笑。
“废话少说，两把钥匙都是我的。”
他抬手，灰光在掌心疯狂聚集。
这次成形的不是锁链，是一柄巨大的灵魂战斧。
战斧带着呼啸风声，劈向古尸头顶。
古尸没有躲，抬起手，暗金纹路从脊背蔓延到整条手臂。
它一掌拍上战斧。
战斧碎了。
第五审判者愣在原地。
“这不可能！”
古尸甩了甩手，掌心连道破口都没有。
“永生文明研究了我三千年，你以为我的身体只是摆设？”
它转身看向林青凰。
“小九代，我拖住他，你去开门。”
林青凰没动。
“我为什么要开门？”
古尸嗓音压沉。
“因为门后面，藏着你想要的答案。”
林青凰目光变了。
“什么答案？”
古尸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的身世，你的使命，还有星火真正的敌人。”
林青凰手按电磁手枪。
“说清楚。”
古尸摇头。
“现在说不清楚，你必须亲眼看见。”
它抬手，指向那扇暗金色大门。
“门后面有一段影像，是欺诈者留下的。”
林青凰眼底收紧。
“欺诈者？”
古尸点头。
“对，就是那个把真实剪碎再拼回去的家伙。”
它看着林青凰脊背上的暗金纹路。
“我们都是它的作品，钥匙计划，也是它设计的。”
林青凰呼吸停了半拍。
第五审判者再次出手。
这次他不再留余地，灰光结成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古尸。
古尸冷哼，暗金纹路从脊背蔓延到全身。
它抓住一根锁链，向后一拽。
第五审判者被拽得向前踉跄一步。
古尸趁机一拳轰在他胸口。
第五审判者倒飞出去，砸在矿坑边缘，吐出一口灰色血液。
他抹掉嘴角血迹，脸上疯意更重。
“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就都去死！”
他抬手，对矿坑上方打出一道信号弹。
信号弹升空后散开，天空浮出一个巨大的灰色图案。
地听趴在地上，脸色瞬间发白。
“总教官，他在召唤支援！”
林青凰抬头看向天空。
“多少人？”
地听嗓音发抖。
“至少一千。”
阿九展开骨翼。
“那就打一千。”
荆握紧长鞭，黑色菌丝已经爬到肩膀。
“先锋军不在，我一个人也能打。”
古尸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有骨气，但没用。”
它转身走到林青凰面前。
“小九代，我给你两个选择。”
林青凰盯着它。
“说。”
古尸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现在跟我一起开门，看完影像，再出来打。”
它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现在走，带你的人撤回蓝星，我留下拖住他们。”
林青凰看着它，嗓音很冷。
“你为什么帮我？”
古尸沉默三秒，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欠星火一条命。”
林青凰手指停在扳机上许久，最终松开。
“我选第一。”
古尸点头。
“那就快。”
它转身回到暗金色大门前，再次抬手按上门面。
林青凰跟过去，手掌按在门的另一侧。
两人脊背上的暗金纹路同时发光，光芒沿手臂注入大门。
大门发出低沉轰鸣，慢慢开启。
门后是一片漆黑虚空，虚空中悬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
那张脸和林青凰一模一样。
屏幕里的人开口，嗓音很轻。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第一扇门。”
林青凰盯着屏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