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人继续说道。
“我是零号实验体，钥匙计划的起点。”
她停了停，眼底有痛苦掠过。
“也是星火真正的创始人。”
林青凰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屏幕里的人看着她，脸上残留着熬过漫长失败后的疲惫。
“欺诈者骗了所有人，包括永生文明，包括蓝星，也包括你。”
她抬手，指向屏幕外。
“你以为自己在拯救蓝星，其实你正在替欺诈者完成计划。”
林青凰开口时，嗓子被灼得发哑。
“什么计划？”
屏幕里的人吐出四个字。
“毁灭计划。”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一个圆，暗金色线条一层层展开。
“欺诈者要用你打开七扇门，每开一扇，它就能取回一部分力量。”
她看着林青凰，眼底的疲惫终于压不住了。
“七扇门全部开启后，欺诈者会彻底降临，蓝星，魂域，所有文明，都会被它吞掉。”
林青凰的手一点点握紧。
“那我该怎么办？”
屏幕里的人摇头。
“我不知道。”
她的身影开始模糊，边缘被黑暗一点点吞没。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看着林青凰，眼底燃起最后的光。
“星火从来不是为了拯救，是为了反抗。”
屏幕黑了。
林青凰站在黑暗里，脊背上的暗金纹路仍旧灼烫。
古尸走到她身边。
“看完了？”
林青凰点头。
古尸望着她，嗓音放轻。
“那现在，你还想继续吗？”
林青凰抬起头，眼底没有茫然，只剩被逼到尽头后的清醒。
“继续。”
古尸怔了怔。
“你不怕被欺诈者利用？”
林青凰转身，走向门外。
“怕。”
她的声音落在黑暗里。
“但我更怕停下。”
古尸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不愧是第九代，比我有种。”
它跟了上去。
“那就一起干。”
两人走出大门。
矿坑里，第五审判者已经带着一千名审判军精锐，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他站在最前面，独眼里全是狂喜。
“门开了？”
林青凰没有回答，抬手释放物理本源。
重力场翻至百倍。
一千名审判军精锐被按趴在地，骨甲接连碎裂，裂声沿矿坑边缘传开。
第五审判者撑着膝盖，硬扛着跪在地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抬手，对天空打出第二道信号弹。
信号弹升空后散开，灰色图案铺满半片天幕。
地听的脸色白得吓人。
“总教官，他在召唤牧羊！”
林青凰抬头看着那个图案。
“来就来。”
她转头看向阿九。
“打信号弹，叫陆战野。”
阿九立刻取出信号弹，朝天空发射。
蓝色信号在昏黄天幕上散开，亮得刺眼。
白骨广场上，陆战野看见信号，立刻下令。
“全军集结，准备支援！”
五千远征军整装出发，朝黑晶矿区冲去。
胖盾抱着盾跑在最前面。
“岩，跟上！”
岩闷声跟在后面，怀里抱着磨盘粗的白骨柱。
“我能砸。”
天空中，牧羊的意志投影再次降临。
它俯视黑晶矿区，目光落在那扇刚刚开启的暗金色大门上。
“欺诈者之门，居然被打开了。”
它低头看向林青凰，眼底贪意翻涌。
“林青凰，你真是个宝贝。”
林青凰抬头与它对视。
“想要，就来拿。”
牧羊笑了起来，冷意从它喉间一层层滚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它抬手，灰白能量在掌心聚成一根千米长的灵魂长矛。
长矛朝林青凰坠下。
古尸冲上前，暗金纹路亮到刺眼。
它一拳打在长矛上。
长矛碎裂。
牧羊的笑声停了。
“你是第一代？”
古尸活动了一下拳头。
“对，就是我。”
它抬头看着牧羊投影。
“三千年前，你们把我关进休眠仓，现在该还债了。”
牧羊投影盯着古尸看了足十秒。
“第一代实验体，当年永生文明花了三百年才把你抓住。”
它的声音里多了忌惮。
“现在你醒了，麻烦大了。”
古尸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知道麻烦，还不滚？”
牧羊没有回应，抬起另一只手。
这次聚出来的不是长矛，是一张巨大的灵魂之网。
网从天而降，要把整座矿坑罩住。
古尸冷哼，暗金纹路从脊背蔓延到双腿。
它一脚踏下，矿坑地面大面积裂开。
碎石冲天而起，将灵魂之网撕成破片。
牧羊投影退了半步。
“你比三千年前更强了。”
古尸拍掉手上的灰。
“当然，三千年不是白睡的。”
它转头看向林青凰。
“小九代，我拖住它，你赶紧撤。”
林青凰没动。
“你能拖多久？”
古尸想了想，答得实在。
“最多一刻钟。”
林青凰眉心收紧。
“不够。”
她抬手，物理本源再次涌出，切入脚下矿脉。
矿脉深处的能量被她强行抽离，沿地下藤蔓网络汇来。
牧羊投影察觉不对，立刻出手。
又是一根长矛坠下。
古尸冲上前，一拳打碎。
牧羊没有停手，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长矛接连压下来。
古尸一拳接一拳拦截，拳面很快裂开，血沿指缝往下淌。
地听趴在地上，脸色越来越白。
“总教官，远征军还有三公里才能到！”
林青凰看了一眼天空，又看向古尸已经血肉翻卷的拳头。
“再撑两分钟。”
古尸咬牙，又打碎三根长矛。
“我尽力。”
矿坑边缘忽然冲进来一大群审判军精锐。
第五审判者站在最前面，脸上全是狞笑。
“林青凰，你以为叫人就有用吗？”
他抬手指向古尸。
“第一代实验体再强，也挡不住牧羊大人的意志投影。”
林青凰没有理他，只继续抽取矿脉能量。
第五审判者看见她的动作，脸色变了。
“你在干什么？”
他向前冲去。
阿九挡在他面前，骨翼展开。
“你过不去。”
第五审判者冷笑。
“就凭你这副快断的翅膀？”
他抬手，灰光织成锁链，缠向阿九脖颈。
阿九没有躲，抬手抓住锁链。
锁链在她手里寸寸断开。
第五审判者怔住。
“这不可能！”
阿九看着他，嗓音发冷。
“我在白骨广场杀老管事的时候，翅膀就断了四根。”
她松开手里的碎片。
“但它们长回来了，而且更硬。”
第五审判者脸色难看。
“骨翼族的再生能力？”
阿九摇头。
“不是再生，是进化。”
她的骨翼裂开，暗金翼骨在空中重组，变成六根更粗壮的骨刺。
骨刺呼啸刺向第五审判者。
第五审判者立刻后退，仍慢了半拍。
一根骨刺擦过他的脸颊，带下一块血肉。
他捂住脸，怒意从喉间挤出来。
“该死！”
他对身后审判军精锐下令。
“全部上，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