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林家村旧地道外。
风雪交加。陈雷端着步话机,冻得发红的手指关节紧扣边缘:
“何主任,桥洞那具内应尸体口袋里,只有一张纸条。写着‘东跨院存粮账’。”
何雨柱捏紧了那截残留着药香的转运签。
一条线指着东直门特供总库的未知母株,另一条线,直接切向了家里的后院。
“陈雷,带特勤连封死昌平入城的三条路。”
何雨柱语速极快。
“核查全城所有粮检人员的身份,没我的批条,谁也不准挪动一两粮食。”
交代完毕,他意念下沉,直接锁定东跨院坐标。
身形在风雪中一晃,凭空消失。
东跨院外胡同。
满地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
胡同两端的沙袋还没撤,赵刚带着几名保卫员端着步枪,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一辆挂着“市粮食稽核”绿牌的卡车横堵在院门口。
车前,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举着铁皮喇叭。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灰呢大衣的“稽核员”。
“何主任私设特供账目,倒卖国家种源。”
眼镜男代号“账师”,他抖了抖手里一本泛黄的线装账册。
“这是东跨院的存粮账,红星轧钢厂的特供采购章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全。”
院门内,林建兰把何雨水护在身后。
她手里捏着另一本几乎一模一样的家用记账本,脸色发白,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出声。
“嫂子,他们早晨从门缝塞进来一张稽核单,非说咱们偷了特供粮。”
何雨水攥着林建兰的衣角,声音发颤。
“别怕。当家的没发话,天塌下来也不准出这扇门。”
林建兰沉下气,目光死死盯着外头。
账师见院里没动静,一挥手。
两名假稽核员上前,用白灰在院门前快速撒出一个大圈。
十二米半。又是一个精准的测距陷阱。
“林建兰,何雨水,马上走出来协助调查。”
账师从兜里掏出一份盖着大印的协查令。
“你们的当家人如果不肯站进这个圈里接受核验,我就当场封院拿人!”
话音未落,风雪中突兀地传来一声冷笑。
“拿人?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唰!”
一道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胡同转角处。
何雨柱双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眼神冰冷刺骨。
围观的街坊和保卫员们一阵骚动,赵刚眼睛一亮,握枪的手更紧了。
账师回头,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冷笑起来:
“何主任,回得挺快。可惜,你惹了大麻烦。”
他拍了拍卡车引擎盖,车顶的短波电台亮起红灯。
“这本存粮账,是你日常取放特供粮的死证。”
“东直门特供总库那边,已经根据你的假账目,开启了‘第十一日母株’的转移程序。”
账师指着地上的白灰圈,语气跋扈:
“进圈,按程序录取声纹掌纹。”
“要么,我按倒计发令,家属带走,母株过境。你选一个。”
何雨柱站定脚步,距离白灰圈,还有整整五米。
他眼底幽蓝色数据流光骤然爆发。
【扫描】开启。
半透明线框瞬间切穿了账师手里的账本、脚下的卡车。
那根本不是什么存粮账。
账本夹缝里藏着几粒带有微弱药香的黑土,页脚底部有一根极其细微的铜丝,顺着白灰圈一路连向卡车底盘。
卡车底部绑着一个通体纯黑的铁箱。
这是针对农场空间存取波动的“回声接收器”。
只要何雨柱在圈内动用空间能力,波动频率就会被实时转录发送。
“何雨柱,那账本是假的。”
院门后,林建兰的声音突然传出,清冷且笃定。
她举起手里那本真账册,隔着门缝说道:
“林家的账,从我太爷爷那辈起,每本右下角都会用纳鞋底的钢针扎一个暗记。我写的是‘兰’字。”
她盯着账师:
“你手里那本,连个针眼都没有。哪来的死证!”
街坊们哗然。赵刚等人立刻反应过来,枪口瞬间抬高三寸。
账师脸色一变。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乡下丫头记个账还会玩这种防伪手段。
“动手!抓人!”
账师彻底撕破脸,伸手去拔腰间的五四式手枪。
车前那七八个假稽核员同时掀开大衣下摆,拔枪上膛。
“圈都划了,那就别走了。”
何雨柱右腿猛地发力。深蓝大衣撕裂风雪。
【瞬移】!
他根本没往白灰圈里走,而是直接斜切向卡车盲区。
残影闪过,何雨柱凭空出现在卡车尾部,距离那只回声黑箱不到三米。
“给老子剥!”
【绝对剥夺领域】全功率下压。
“咔哒!咔哒!咔哒!”
密集的金属空响在胡同内炸开。
账师刚刚拔出一半的手枪瞬间变轻,枪管、弹匣、击发机件瞬间消失。
其余几名特务手里的枪械同样化作废铁壳子。
更致命的是,卡车底盘下的黑箱喷出一长串干瘪的电火花。
内部的监听铜盘、脉冲晶振以及白灰圈下的采集铜片,全部被企鹅农场系统强行抽空。
赵刚眼疾手快,一脚踹翻最前面的假稽核员:
“给老子按住他们!”
保卫员们一拥而上,枪托狠狠砸下,瞬间将几名特务死死按在雪地里。
账师被两把步枪顶住脑袋,依然癫狂大笑。
他猛地扯开手里那本伪造账册的油纸夹层。
“啪嗒。”
一枚泛着黑色药光的种核掉落在雪地上。与昌平地窖那枚残留物一模一样。
“何雨柱,你上当了!”
账师咳出一口血,面容狰狞。
“你把回声黑箱的核心收走了是不是?那里面连着‘第十一日母株’的同源定位晶振!”
“你刚才那一抽,波动轨迹和晶振一起进了你的秘密仓库。”
“归巢网不需要知道你到底怎么藏的东西,只要你刚才存了,子时一到,零号田就能反向锁定你!”
赵刚脸色巨变。陈雷刚带着特勤排赶到胡同口,听到这话,立刻顿住脚步。
何雨柱冷漠地看着账师。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系统仓库。
恒温空间内,一堆废铁零件中,一枚细小的晶振正贴着那枚种核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就是你的底牌?”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空间剥夺】!
意念直接在系统仓库内部发动。
包裹在种核外的晶振外壳被瞬间粉碎,红光骤然熄灭,变成一撮粉末。
定位路线,当场切断。
何雨柱弯腰捡起雪地上的假账本,一把拽下卡车顶部的短波通讯器。
他单手捏住账师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将对讲机麦克风怼在他嘴边。
“归巢网的电报格式,说出来。”
何雨柱手背青筋暴起,缓缓收紧。
账师憋得脸色紫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分钟后,一道加密的短波电码从东跨院发送而出。
“回声账已成,何雨柱行踪样本到手,所有接收人员子时前归零号田验母株。”
密码刚发出去不到十秒,短波电台上的信号灯开始疯狂闪烁。
“嘀!东城煤厂粮站确认收报。”
“嘀!南郊第三冷库确认收报。”
接连七个隐藏在四九城各处的归巢网暗线据点,直接暴露在电台坐标盘上。
陈雷看着密密麻麻亮起的红点,头皮发麻。
他立刻转身对着特勤排大吼:
“全体上车!通知市局和厂保卫处,按这七个点给我死死围住!一寸地皮也别放过!”
整个胡同响彻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全城搜捕的大网瞬间铺开。
何雨柱松开手,把瘫软如泥的账师扔给赵刚。
“带走。院子守好。”
他推开院门,林建兰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媳妇,干得漂亮。”
何雨柱眼底的杀气敛去几分。
“你去干正事,家里有我。”
林建兰没多问,拉着何雨水退回屋内,直接上了门栓。
何雨柱转过身去。
“叮。”
脑海中,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行猩红的提示框。
【警告!未知药园作物伴生种核与农场药园土壤发生异常共鸣!】
【第十一日母株双向锚定已形成。子时前若未完成母株本体录入,外界‘零号田’将持续反向锁定农场取放波动坐标。】
与此同时,被扔在地上的短波电台里,突然传出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
“何雨柱,那账本钓出几个杂碎无所谓。”
归巢主的声音顺着电流声,响彻风雪交加的胡同。
“东直门地下等的不是母株,是能把你十天成熟秘密连根挖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