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角落处,鎏金博山炉焚着御医特制的安神香,幽幽不绝如缕。
睡梦中,沈持盈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睫颤了颤,却到底没醒来。
这两日她情绪起伏极大,昨儿黎明刚睡熟,便被传唤至慈宁宫受审,此刻倦极累极,连魂儿都沉沉坠着。
她昏睡不醒,桓靳却愈发来了兴致。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将那双黑眸染得一片黯沉。
这些年来,沈持盈被他精心娇养着,浑身上下几乎毫无瑕疵,处处透着娇贵。
因他抚揉的力道极轻,沈持盈始终没有转醒,只哼哼唧唧地颤着身子,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
桓靳眸色更黯,动作愈发肆无忌惮。
沈持盈细细地喘息着,奈何眼皮似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别…”
她扭着腰,欲躲避那恼人的唇舌。
然桓靳此时已亲红了眼,周身血脉偾张,额角青筋暴起。
......
良久,桓靳才满是餍足地松开她,缓缓直起身。
帐中弥漫着浓郁的腥甜气息,混着安神香,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暧昧。
桓靳静静看着沈持盈,胸腔剧烈起伏。
她依旧双眸紧闭,泪痕斑驳地挂在脸上,唇瓣被他咬得嫣红。
桓靳伸手,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
胸中那团躁动的火焰非但未熄,反而烧得更旺——
混着占有欲、愤怒、怜惜……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沉迷。
今日齐琰的话又浮上心头。
外人?
桓靳近乎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沈持盈这副身子从里到外都是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刻着他的痕迹,每一次颤抖都由他亲手催发。
她再蠢、再笨、再会惹祸,也是他昭告天下册立的皇后,是他唯一的女人。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曾有过一个孩子。
想到那个未出世便离去的骨血,桓靳心口蓦地一抽,像被钝器狠狠砸中。
他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窒闷,俯身将沈持盈揽进怀里。
夜阑人静,月色清辉斜斜透过槅窗,与室内昏黄烛光交织。
桓靳抱着她,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他深吸口气,竭力压抑体内乱窜的邪火。
翌日,沈持盈一觉睡到午后,浑身酸软得厉害。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还欲再睡,昨夜破碎的记忆却渐渐回笼。
滚烫的唇舌,肆意的亲吻.....
沈持盈双颊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攥紧被角。
不可能,定只是个梦,桓靳怎可能趁她熟睡,偷偷亲她……
“娘娘醒了?”
帐外传来珊瑚轻柔的声音,
“可要奴婢们伺候梳洗?”
沈持盈迟疑片刻,终是“嗯”了声,挣扎着坐起身。
珊瑚与翡翠连忙上前,一人掀开锦帐,一人搀扶她下榻。
可沈持盈很快察觉出不对。
两人眼眶泛红,情绪低落得掩饰不住,连动作都失了往日的利落。
她心头猛地一沉,嗓子像被什么堵住。
珊瑚勉强扯出个笑,声音发哑,
“恭喜娘娘,今儿一早沈大姑娘…出家了。”
沈持盈怔住,并无太多感触,她又急切追问,“徐荣呢?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