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猫眼看了一眼,看到了赵默笙那张脸。
时欢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打开了门。
“赵小姐,大晚上的,有事?”
赵默笙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圣诞快乐,我来给你送个礼物。”
时欢靠在门框上,没有接的意思:“黄鼠狼给鸡拜年?”
赵默笙笑了:“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彼此彼此。”
赵默笙把礼品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看着时欢,目光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怀孕了。”
时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哦,恭喜。周明远的?”
赵默笙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当然。”
“那你应该去告诉他,而不是来告诉我,”时欢语气平淡,“我又不是你孩子的爸。”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赵默笙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炫耀。
“我有周明远的孩子,他会娶我。到时候我就是SOSO第二大股东的太太,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时欢看着她,忽然笑了。
“赵默笙,你是真的蠢,还是装的?”
赵默笙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周明远会娶你?”时欢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怜悯。
“他跟前妻离婚的时候,签了协议,再婚的话会损失一大笔财产。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几千万?”
赵默笙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时欢往前迈了一步,逼近赵默笙,“我还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周明远的。”
赵默笙的脸色彻底变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时欢笑了,“你从应晖那里碰壁之后,到搭上周明远,中间隔了不到十天。你哪有时间怀孕?除非你在找应晖之前,就已经怀了别人的种。”
赵默笙的嘴唇在发抖。
“你来找应晖复合,是因为孩子的爹不要你了,你想找个接盘侠,”时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赵默笙心上,“结果应晖不要你,你才转头找上周明远,想让他当冤大头。”
“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没有证据不重要,”时欢打断她,“重要的是,如果我把这些事告诉周明远,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赵默笙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她死死地盯着时欢,像是要把她撕碎。
但时欢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赵默笙,我今天不揭穿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懒得跟你计较,”时欢说。
“但你最好记住,我能查到你这些事,也能查到更多。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蹦跶,我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她拿起鞋柜上的礼品袋,塞回赵默笙手里:“礼物就不收了,我怕有毒。MerryChristmas。”
然后她关上了门。
赵默笙站在门外,握着那个礼品袋,浑身发抖。
她以为自己这次赢定了,没想到时欢早就把她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门内,时欢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给应晖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应晖很快回复:“还要一个小时。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无聊。”
发完消息,时欢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赵默笙这颗棋子,基本上废了。
但周明远这根刺,还得找机会拔掉。
她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陆家嘴夜景,眼神平静而清醒。
应晖回来的时候,时欢已经洗完了澡,正靠在床头看书。
“还没睡?”应晖脱下外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你呢,”时欢合上书,“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年终总结,一堆事,”应晖松开领带,在她旁边坐下,“你呢?今天干嘛了?”
“在家待着,哪也没去。”
她没有提赵默笙来过的事。
没必要。
她自己能处理的事,就不劳烦应晖出手了。
“应晖。”
“嗯?”
“周明远这个人,你得防着点,”时欢说,“他最近跟赵默笙走得很近,赵默笙对你怀恨在心,说不定会怂恿他对付你。”
应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他们走得近?”
“晚宴上看到的啊,”时欢说得轻描淡写,“赵默笙那种女人,枕边风的本事还是有的。周明远要是被她吹晕了头,说不定真能干出什么事来。”
应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时欢打了个哈欠,躺了下来,“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应晖看着她缩进被子里的样子,眼里全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