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她是好人?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吗?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接近你吗?”
吴老狗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对时欢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她叫时欢,喜欢喝茶,长得漂亮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他想解释,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仙姑叹了口气,“老五,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你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吴老狗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而,话虽这么说,当天晚上,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时欢。
想起她笑起来的模样,想起她说话时的语调,想起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惹得身边的霍仙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他连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梦里全是时欢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吴老狗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把霍仙姑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吴老狗含糊地回答。
霍仙姑狐疑地看着他,但没有追问。
吃过早饭,吴老狗照常去开店。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时欢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吴老板,早啊。”
时欢笑着说,“我给你带了早餐。”
吴老狗愣住了,“时姑娘,这一大早的......”
“我知道你们开店早,肯定没好好吃饭。”
时欢自顾自地走进店里,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糯米鸡,你尝尝。”
吴老狗看着食盒,又看看时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怕我下毒?”时欢调侃道。
“不是......”吴老狗挠了挠头,“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时欢打开食盒,一股香味飘了出来,“朋友之间送个早餐,不是很正常吗?”
“朋友?”吴老狗疑惑地看着她。
“对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时欢眨眨眼,“还是说,吴老板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当然不是......”吴老狗连忙否认。
“那就别客气了。”
时欢将筷子递给他,“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老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筷子。
他夹起一块糯米鸡,咬了一口,味道意外地好。
“怎么样?”时欢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吃。”吴老狗老实回答。
时欢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多吃点。”
吴老狗低头吃着,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不应该接受时欢的好意,更不应该跟她走得太近。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女人,就像是罂粟一样,明知有毒,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吴老板,你在想什么呢?”时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
吴老狗放下筷子,“谢谢时姑娘的早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时欢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对了,吴老板,关于我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吴老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加入九门的事。
“我还在考虑。”他说。
“不急。”时欢笑了笑,“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下吴老狗一个人站在店里,看着桌上的食盒发呆。
时欢回到住处,一间位于长沙城南的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
她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却精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她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出神。
今天早上那一趟,效果不错。
她能感觉到吴老狗的动摇。
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憨厚老实,但骨子里有着所有男人都有的弱点——对美丽事物的渴望。
而她时欢,恰恰就是那个最美丽的“事物”。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男人为她痴迷的模样。
那些眼神,那些话语,那些为了博她一笑不惜倾家荡产的蠢事,她都见得多了。
吴老狗也不会例外。
只是,这个男人比她想得要难缠一些。
他有妻子,有家庭,还有所谓的责任感。
这些东西,都成了他抗拒她的理由。
不过没关系。
时欢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九门。
时欢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里面记载了许多关于九门的秘密。
她的父亲曾是九门中的一员,后来因为一场意外丧命,留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临终前告诉她,父亲是被九门的人害死的。
从那一天起,时欢就发誓,一定要查清真相,为父亲报仇。
而要查清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入九门内部。
吴老狗,就是她的突破口。
这个男人在九门中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他与张启山关系密切,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只要能接近他,就能一步步接触到九门的核心。
至于霍仙姑......
时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绊脚石罢了。
她有的是办法,把她踢开。
接下来的几天,时欢没有再去茶馆。
她在等,等吴老狗主动来找她。
果然,第五天傍晚,吴老狗出现在了院门口。
时欢正坐在桂花树下看书,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故作惊讶,“吴老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吴老狗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局促,“时姑娘,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进来吧。”时欢侧身让开,请他进屋。
吴老狗走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一番,“时姑娘一个人住?”
“嗯。”
时欢给他倒了杯茶,“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抱歉。”吴老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都过去了。”时欢在他对面坐下。
“吴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吴老狗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半晌,他才开口:“时姑娘,你之前说想加入九门,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时欢看着他,“吴老板考虑好了?”
“我......”
吴老狗咬了咬牙,“我可以帮你引荐,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加入九门。”
吴老狗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要听实话。”
时欢笑了,“吴老板,你觉得我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
吴老狗摇头,“但你绝对不是单纯为了‘有趣’。”
时欢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为了报仇呢?”
吴老狗一怔,“报仇?报什么仇?”
“我父亲,曾经也是九门的人。”
时欢缓缓说道,“十年前,他死在一场盗墓行动中。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但我不信。”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时震。”
吴老狗脸色大变,“你是时震的女儿?!”
“看来吴老板认识我父亲。”时欢淡淡地说。
“认识......”
吴老狗喃喃道,“时震前辈是九门中有名的摸金校尉,十年前在云南的一次行动中失踪,大家都说他死了......”
“他不是失踪,是被人害死的。”
时欢的语气变得冰冷,“我查了十年,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害死他的人,就在九门之中。”
吴老狗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时震。那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摸金校尉,身手了得,经验丰富。
十年前,他确实在一次行动中失踪,九门的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的尸体,最后只能认定他死亡。
“你有证据吗?”吴老狗问。
“暂时还没有。”
“所以我需要进入九门,亲自调查。”
吴老狗看着她,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答应时欢的要求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要背叛九门,背叛张启山,背叛所有人。
可是,如果不答应......
他看向时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好,我答应你。”吴老狗终于开口。
“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成交。”时欢伸出手。
吴老狗握住她的手,触感温热柔软,让他心头一颤。
他连忙松开手,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张启山。”
时欢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好,我等你。”
吴老狗转身离开,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的人生,从此就要改变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时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吴老狗,”她低声自语,“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时欢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映衬得如同月下仙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美丽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颗冷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