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吴老狗准时来接时欢。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时欢注意到他还特意刮了胡子，心里暗暗好笑。
“走吧。”吴老狗说，“张副官在醉仙楼等我们。”
时欢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门。
醉仙楼是长沙城里最大的酒楼，三层的木制建筑，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酒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吴老狗带着时欢上了三楼，进了一个雅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军装，面容英俊，气质冷峻。
他看到两人进来，站起身，目光在时欢身上扫了一眼。
“老五，这位就是你说的时姑娘？”
“是的。”
吴老狗介绍道，“张副官，这位是时欢时姑娘。时姑娘，这位就是张启山张副官。”
“张副官，久仰大名。”时欢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时姑娘客气了。”张启山示意两人坐下。
“老五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父亲是时震前辈？”
“是的。”时欢点头。
“时震前辈是我很敬重的前辈。”张启山说，“他的死，我也一直觉得很蹊跷。”
时欢心中一凛，“张副官也觉得我父亲的死有问题？”
“当时的情况确实有些古怪。”
张启山回忆道，“那次行动一共去了八个人，最后只回来了四个。时震前辈和另外三个人都失踪了，我们搜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那四个人是谁？”时欢追问。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时姑娘，这些事情关系到九门的机密，我不能随便透露。”
“我明白。”时欢说，“但我只是想为我父亲讨一个公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张启山说，“但是九门有九门的规矩，不是谁都能进的。”
“那要怎样才能加入九门？”时欢问。
张启山沉吟片刻，“如果你真想加入，也不是没有办法。最近我们在筹备一次行动，正好缺人手。如果你能参与这次行动，并且表现出色，我可以考虑让你成为九门的外围成员。”
“什么行动？”时欢问。
“去云南。”张启山说，“寻找一座古墓。”
时欢的心跳加速了。云南，正是她父亲失踪的地方。
“我愿意参加。”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张启山点了点头，“三天后出发，到时候老五会来接你。”
说完，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等他走后，时欢看向吴老狗，“这次行动，你也去吗？”
“去。”吴老狗说，“张副官点名要我一起去。”
“那就好。”时欢笑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吴老狗被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热，但嘴上却说：“时姑娘，这次行动很危险，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时欢端起酒杯，“不过有吴老板在，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她举起酒杯，“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吴老狗也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时欢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吴老狗脸上，忽然问道：“吴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霍小姐？”
吴老狗一愣，“时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时欢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
吴老狗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时欢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散场的时候，吴老狗送时欢回家。夜风习习，街上行人稀少，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时姑娘，”吴老狗忽然开口，“你今天跟张副官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哪些话？”
“关于你父亲的死。”
时欢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吴老板觉得我在说谎？”
“不是......”吴老狗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你好像隐瞒了什么。”
时欢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就像吴老板你，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霍小姐吧？”
吴老狗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时欢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没必要什么都说得那么清楚。”
她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
“吴老板，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吴老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