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赵默笙约了应晖见面。
她没有联系时欢，直接打了应晖的电话。
时欢当时正坐在应晖旁边看电视，听到他接起电话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好”字，心里就有了数。
“赵默笙？”她问。
“嗯。”
“要约你见面？”
“嗯。”
“你答应了？”
“嗯。”
时欢关了电视，盘腿坐好：“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答应吗？”
应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不然她永远不会死心。”
“那你去吧，”时欢重新打开电视，“早去早回。”
应晖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你被她几句话就拐跑了？”时欢头也不回地盯着电视，“那我只能说我看走眼了。”
应晖笑了笑，站起身来拿了外套：“我很快回来。”
见面地点是赵默笙选的，一家静安区的高档西餐厅，环境私密，灯光暧昧。
应晖到的时候，赵默笙已经坐在位子上了。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精心打扮过。
“你来了。”赵默笙看到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应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她的话，直接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说吧。”
赵默笙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应晖，我们非得这样说话吗？”
“不然呢？”应晖的语气平淡，“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说话？”
赵默笙放下酒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怨：“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我承认。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都会犯错，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赵默笙，我给过你机会，”应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三年前我发现你和他的事之后，我问过你一次，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说没有，你说你就是不爱我了。是你自己放弃了那次机会。”
赵默笙的眼眶红了：“我当时是被他骗了，他说你会跟我分手，说他才是真心爱我的人……”
“所以你就信了？”
“我……”
“赵默笙，你不是三岁小孩，”应晖打断她，“你是一个成年人，你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担背叛的后果。”
赵默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
“你后悔的不是离开我，”应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后悔的是离开我之后，没有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赵默笙的哭声戛然而止。
应晖站起身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顿饭我请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也不要再去找时欢。否则，下一次就不是律师函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餐厅。
赵默笙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应晖回到家的时候，时欢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抱着一袋薯片嘎嘣嘎嘣地嚼着。
“回来了？”她嘴里含着薯片，含含糊糊地问，“谈得怎么样？”
“谈完了，”应晖脱下外套挂好，在她旁边坐下，“以后她不会再来了。”
时欢看了他一眼，把薯片袋子递过去：“吃吗？”
应晖看着那袋油腻腻的薯片，摇了摇头。
时欢也不勉强，自顾自地继续吃：“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我没说服她，”应晖靠在沙发上，“我只是让她明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时欢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大概能猜到应晖说了什么。这个男人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每一句都能精准地戳在对方的痛点上。
赵默笙那种骄傲的女人，被应晖当面拒绝，估计短时间内是没脸再出现了。
“时欢。”
“嗯？”
应晖侧过头看着她：“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时欢嚼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瞒着你的事情？多了去了。”
应晖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我其实不会做饭，上次给你做的三明治是照着教程现学的，”时欢一本正经地说，“比如我其实不爱看文艺片，每次陪你看电影都在心里吐槽男主角的演技。再比如——”
“够了够了，”应晖被她逗笑了，“我问的是正经事。”
“正经事啊……”时欢歪着头想了想，“那我得好好想想。”
她当然有事情瞒着他。
而且是很大很大的事。
但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想好了吗？”应晖问。
“想好了，”时欢认真地看着他，“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
应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什么事？”
“我其实……比你想象的要更喜欢你。”
应晖愣了一下。
时欢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就是我瞒着你的事。”
应晖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心里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时欢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