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晖，怎么说话的，”应母拍了他一下，“默笙好心来看我们，你别板着个脸。”
“妈，你不知道——”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说话了，”应母打断了应晖，“都坐下，饭菜马上就好了。”
时欢拉了拉应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没事”的眼神，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得很是煎熬。
赵默笙全程都在跟应母聊天，聊的都是以前的往事——她第一次来应家吃饭、应母教她做红烧肉、三个人一起去西湖旅游……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时欢：这个女人曾经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应母显然对赵默笙还有感情，聊到高兴处，笑得合不拢嘴。
时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附和几句，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倒是应晖，全程黑着脸，筷子都没动几下。
饭后，应母拉着赵默笙在客厅聊天，时欢主动去厨房洗碗。
应晖跟了进来，压低声音说：“我不知道她会来。”
“我知道你不知道，”时欢一边洗碗一边说，“你妈也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只当她是一片好心。”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时欢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她越是这样，越显得她放不下。一个放不下过去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应晖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她利落地洗碗的动作，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我看得开，是我相信你，”时欢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他，“你要是真想跟她复合，谁也拦不住你。但如果你不想，她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没用。”
应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真幸运。”
时欢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笑。
赵默笙啊赵默笙，你打错算盘了。
你以为通过应母施压就能让时欢知难而退？你太小看我了。
从应家出来的时候，赵默笙站在门口，看着应晖和时欢并肩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她的声音冰冷，“时欢，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
赵默笙收起手机，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时欢，你以为你赢了吗？
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天，赵默笙没有再出现。
但时欢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一周后的一天早上，时欢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里面是一个压缩包。
她解压打开，里面是十几张照片——全是她和其他男人的合影。
有她和酒吧里陌生男人碰杯的照片，有她和某个中年男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还有几张是她穿着性感礼服在各种场合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选得很好，看起来暧昧至极。
最后一张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时小姐，你的过去，还真是精彩。”
时欢看着这些照片，忍不住笑了。
这些照片里的大部分场景，都是她在这个世界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痕迹——有些是为了获取信息，有些是为了接近目标，还有一些纯粹是逢场作戏。
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些照片足以证明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赵默笙的手段，果然比林薇高明多了。
她没有把这些照片直接发给应晖，而是先发给了时欢——这是心理战，想让时欢自己乱了阵脚，主动离开。
可惜，她找错了对手。
时欢把照片全部看完，然后删得一干二净。
她拿起手机，给赵默笙发了条消息：“照片拍得不错，但角度可以再刁钻一点，下次我教你。”
发完之后，她把赵默笙的号码拉黑了。
下午，应晖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时欢问。
应晖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匿名账号，附件正是时欢早上收到的那些照片。
时欢看完，面不改色地把手机还给他：“你也收到了？”
应晖愣了一下：“你也收到了？”
“早上就收到了，”时欢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赵默笙发的。”
“你怎么知道是她？”
“除了她，还有谁会费这么大功夫挖我的黑料？”时欢耸了耸肩，“林薇已经被你赶走了，剩下的就只有她了。”
应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时欢看着他，认真地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这些照片都是真的，但每一张都有它的背景和原因，”时欢说，“我跟这些人吃饭、喝酒，有的是为了采访，有的是朋友聚会，没有一张是越界的。”
应晖看着她，没有说话。
时欢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你信我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应晖开口了：“我信。”
时欢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但面上依然平静：“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应晖拿起手机，“她既然敢动我的人，就要承担后果。”
“你打算怎么办？”
应晖没有回答，而是拨了一个电话。
“李律师，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发给赵默笙。内容：诽谤、侵犯隐私、恶意骚扰。告诉她，如果再有一次，直接起诉。”
挂了电话，时欢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我给过她机会了，”应晖的语气淡淡的，“她自己不要。”
时欢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赵默笙啊赵默笙，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些照片发给应晖。
你以为他会因为这些照片怀疑我、嫌弃我？
你太不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不会轻易动摇。
而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地站在我这边。